山里的夜很凉,屋里就一张床,刘建军就只能在地上打地铺,尽管铺了草席又加了垫被,他还是感觉凉兮兮的。
原本他是要出去找地方睡的,他都跟陈叔问好了,食堂里可以搭张床凑和一下,但是姚娜没有同意,她已经对外说了刘建军是她老公,哪有把老公赶出去睡的。
“建军哥,委屈你了。”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铺了一地的银霜。姚娜难以入眠,开口打破了沉寂。
“没事。”刘建军轻声说,“这对我来说已经算很好了,演习的时候都是倒头就睡,天不亮都不知道自己睡在哪儿,坟头,田埂,河滩,我都睡过。”
“建军哥,等明天吃过饭,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姚娜说。
“好。”刘建军说。
姚娜心中一紧,刘建军沉默了几秒钟才说的好,是不是他觉得,自己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怕的就是这个,她其实是不想耽误刘建军的时间。
“建军哥,我的意思是,你有你的工作,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姚娜解释说。
“我知道。”刘建军顿了顿接着说,“娜娜,你再跟我说说那个孙老师,明天见面了我好心里有个数。”
“建军哥,这个孙武强很可怕,我也是才知道的,他......”
“很可怕?”姚娜还未说完,刘建军惊坐而起,转头看着她。
“嗯,他爸是村主任,他的二爷是县里的一个干部。”姚娜点了点头,“他之前结过婚,因为那姑娘迟迟没有怀上孩子,被他妈妈给赶走了,那姑娘回去没多久就又嫁了一个人家,结果没多久就怀上了。”
“这也就是说,是这个孙武强的问题?”刘建军说。
“是的,因为这事,孙武强成了十里八乡的笑话。”姚娜说,“关键是,后来那姑娘在河边洗衣服,出意外掉河里淹死了,孩子都七八个月快生了,许多人说她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是被人给推下去的。”
“娜娜,你是说推那个姑娘的是孙武强?他因为丢了面子怀恨在心,杀人泄愤?”刘建军很是震惊,人是你们赶走的,人家没哭没闹,找了人家只想好好过日子,结果你小肚鸡肠,认为是人家害你丢的脸,把人家给杀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是不是孙武强没人知道,但那姑娘的死,大概率是跟孙家有关的。”姚娜说,“我了解过了,那姑娘家就在河边,从小在河边长大,对那里的环境不仅熟悉,水性也很好,虽然她怀孕了,但如果只是寻常的失足落水,完全有能力上岸,不至于淹死。”
听到这话,刘建军才忽然想起来姚娜是警察出身。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孙武强还有孙家确实可怕,仗着有权有势肆意妄为,这里山高路远,一般的老百姓还真拿他们这样的人没有办法。”刘建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