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撞见交易(1 / 2)

渔村之后,是一片乱石与浅滩连成的荒地,偶有几棵树,也是凋零枯萎之状。

再往后走,便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丘,丘上林木茂盛,百草丰茂,三珍不计其数。

当天半夜,槲寄尘匆忙回了阿龙家一趟,看到破败的房屋,心里顿时被揪了起来。

这些人没抓到他,就把气撒到阿龙家,连报信的阿海家也难逃一劫。

他不走,会死,他走了,后果确是阿龙,阿海两家替他承担了。

夜里,风最凉,最冷。槲寄尘不敢久待,走到最高处,默默注视着这片小渔村。

不找到凶手,村子一刻也不得安宁,他槲寄尘也要背负杀人盗宝的骂名。

槲寄尘和一只黑白相间的白腹海雕挤在一个窝里,树内的风很小,槲寄尘拨开层层厚重的枝叶,掏出怀里的饼,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

他提前抹了些麻痹动物神经的药,海雕还算老实,没有鸣叫个不停,只小心翼翼的护着两颗蛋。

山下偶有几声犬吠,仿佛白天的热闹已然成了过往,现下倒是静得可怕。

白天那些人一找不到凶手就去找槲寄尘,喊打喊杀,晚上一死人,那些人去看了一眼,又跑到阿龙家,对槲寄尘非打即骂,又是更是双管齐下。

槲寄尘摸着额头,想着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谁指使他们的?具体是怎么说的?他是怎么劝说这些村民每天正事不干,白天找他麻烦,晚上还能安心睡觉。

难道就不怕自己被冤枉狠了,直接把罪名坐实吗?

没完没了的骚扰令槲寄尘头疼不已,他仔细回想着从来到这个村子的种种。

第一声鸡鸣起了,跟着几处鸡鸣声,偶尔门开的吱呀声,在晨间的清风里,显得静谧祥和。

槲寄尘在身上涂够了药粉,缩着身子就在白腹海雕的窝里睡下了。

不远处,有人低声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槲寄尘困得厉害,努力想睁开眼,却什么也没听清。

正午,阳光正晒,槲寄尘脸上脖颈上,浮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他惬意的翻了个身,腿好似压到了什么东西,依着习惯,槲寄尘一脚把那东西踢了下去。

白腹海雕只见自己辛辛苦苦叼来的一条海蛇,一个瞬间就飞下窝去了,它气愤不已,照着槲寄尘作乱的那只脚,猛的一啄。

槲寄尘痛的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脚,等反应过来又急忙捂着嘴,急忙朝树下看去。

没有人,在仔细观察过四周后,确定没有人影,这才放下心来,埋怨的眼神看了海雕一眼,把最晚吃剩下的饼掰了一小块给它,当做补偿。

白腹海雕晃了晃脑袋,没理他,重新把海蛇叼了上来,当着槲寄尘的面,一截一截往嘴里送。

海蛇的腥气,加上血液的冲击,还有白腹海雕进食的嘎吱声,槲寄尘胃里一阵翻涌,莫名想吐。

他当初就不该图这个鸟窝大,应该选个不这么小气的其他鸟类,以至于不用面对这种令人反胃的咀嚼声。

白腹海雕筑巢的树木足有二十五米以上,树冠不仅大,且还枝叶繁茂,巢又厚又宽,足足有两米,槲寄尘选这地,不仅视野极佳,且防备性也好,普通人根本爬不了这么高的树,自然也不会发现他。

接下来几天,除非必要,槲寄尘一直待在鸟窝里。

诡异的事,槲寄尘蹲守了三天,村子里竟再也没有发生半夜失火被人杀人夺宝的事,一切风平浪静。

槲寄尘真是纳闷了,怎么自己一离开,这凶手就立即停手了,这叫他还怎么抓人家把柄,洗脱自己的罪名?

槲寄尘越想越不对,这口黑锅可太大了,他身板小,背不起啊!

守株待兔看着不行了,看来必须主动出击。槲寄尘斗志昂扬,准备入夜潜入郑大哥重新分到的小木屋里,毕竟只有深入敌后,才能知己知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