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暗处,静静等待着。
四个守卫顺利被他们解决掉了,房门打开,,两间屋子里,惨叫声同时传来。
咻咻咻!
只听一阵响声,房子就燃起来了,槲寄尘仔细一看,原来箭头上都沾了火油。
外头呼啦啦就来了几十号人,将这两间屋子团团围住。
屋子里的人好不容易狼狈的逃出来,对上门口的海匪,就被一刀了解。
很快,屋里的人就被抓了出来,来到悬崖边的空地上。
一八字胡的瘦子围在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身边,满脸堆着笑:“三当家的,人都在这里了,您看,接下来怎么处置他们。”
胖子扶着自己的大肚子,笑眯眯的点着头,“嗯,先不急,让他们好好叙叙旧,等护法大人找到他要的人之后,再好好招待这些远客。”
二人又交头接耳了一番,八字胡带了几个海匪就离开了。
看来,大肚子说的那个护法就是槲寄尘看到的那个黑袍人了,只是这胖子对那黑袍人那么恭敬,难道这个护法的身份很奇特?
槲寄尘仔细观察了被抓住的村民,阿龙和阿海,还有那个被威胁的小伙,都好好的,其余人也是除了一点皮肉伤,没人死,他倒放心了不少。
只是看着有好几个人都病殃殃的,像是被鬼吸了阳气一般,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站都站不稳,懒懒的靠在其他人身上。
中毒?迷药?还是蛊?槲寄尘深感麻烦,无论哪一样,都棘手。
黑袍人很快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渔村村民打扮的人,旁边正是那个八字胡,手里还拿着一本册子。
八字胡干咳一声,得到黑袍人的示意后,翻开册子,念了一堆槲寄尘不知道的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人惊慌不已,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哭了起来,还有的愤怒,指着海匪骂,话音刚落,手指头就被削了下来。
慢慢的,又分成了两批人,槲寄尘发现,一堆是强壮有力的,一堆,是虚弱不堪的。他们被隔开,八字胡在册子上写写画画,大肚子对着黑袍人喜笑颜开。
黑袍人凑近了些,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对着大肚子摇了摇头,下一秒,身后的那个村民就被一脚踹在肚子上,飞出去老远。
一切发生得太快,村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村民就跪着趴到黑袍人脚下,磕头认罪,求饶起来。
大肚子又补了几脚,那村民口吐鲜血,还在摇尾乞怜,黑袍人装模作样假意拦了一下,说了几句,大肚子就没在计较,带着八字胡离开了。
黑袍人坐下,手里把玩着一把扇子,语气漫不经心的点了几个名字,那些人就被拉走了。
他一把揪住脚边跪着的村民,附身贴耳说了些什么,那村民就低声呜咽起来,连忙磕着头,大喊饶命之类的话。
正在这时,阿海抬手一指,怒骂地上求饶的那个村民软骨头,背叛者,骂他不得好死。
火光更亮了起来,槲寄尘看到那张求饶的脸,僵硬又诡异。
那张脸平平无奇,轮廓却和郑大哥相差无几。
是了,和黑袍人有关联的人,除了郑大哥还能有谁。
等最后还剩五个人的时候,黑袍人抬起村民的下巴,一把把假面皮揭了下来,丢在地上。
那张脸清晰的露在眼前,槲寄尘倒是不惊讶,那五人却是吓得不轻。
“郑大哥,竟然是你!”阿海捂着嘴巴,不可置信道。
郑大哥颓然瘫在地上,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又有一人道:“郑大哥,你不是说不来吗?还有,你怎么会有大山哥的脸?”
阿龙率先反应过来,问道:“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郑大哥沉默。
答案很明显,阿龙从一开始的不敢相信,心如死灰,最后归于平静,坦然接受。
他沙哑着嗓子,问道:“所以,村里的人都是你杀的,只是为了嫁祸给木斛,好让他离开,对吗?”
因为那个外人就不会真的跟着来救人,所以你的阴谋诡计才能实施下去,因为他会武,所以必须除掉,对吗?
这些话,阿龙没问出口,他已心知肚明,或许什么传家宝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海匪和那个神秘人做好准备,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罢了。
“好在,木斛是真的离开了,不然又多一个无辜的人被你陷害了。”阿龙苦笑一声,喃喃道。
黑袍人随手一指,阿海被拖了出来,他问道:“木斛在哪里?”
阿海摇头,“不知道。”
“噗呲,”一声,刀刃就扎在阿海腿上,顿时血流如注。
黑袍人又道:“你们呢,有谁知道他的下落,告诉我,我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其余三个人纷纷摇头,只有阿龙,死死盯着黑袍人手中的刀,滔天的恨意若能化成实质,黑袍人已经被洞穿了无数次。
“诶,看来,我不得不出去了,都是命啊,怎么都逃不过。”
就在黑袍人又要下手的时候,槲寄尘感慨一声,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对上五人惊讶的目光,槲寄尘痞笑着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说道:“我在这儿,你找你大爷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