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开始在脑子里设想一种新情况:万一何秦被定罪,自己就劝元宝跟他和离,丈夫靠不住就算了,以后跟孩子相依为命也行,就像丛夫子那样。
不过,为了不变成诅咒何秦的乌鸦嘴,她暂时把这些话存在心里,嘴上没说出来。
这时,喘气声和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是赵东阳、赵大贵和赵大旺回来了。
赵东阳气喘吁吁,坐到木椅上,先倒茶水喝,然后对王玉娥说:“已经花银子打点,还托人给何秦送了饭菜和被子。”
王玉娥心急地问:“你为啥没亲自进去看看?”
赵东阳的表情有点委屈,又有点无可奈何,说:“东辑事厂的人,目中无人。我说我是赵女官的爷爷,让他们通融通融,但他们说话口气特别硬,说就算赵女官亲自来,也不能探监,爷爷也不行!”
“气死我了!”
说完,他又灌下两杯茶水,既解渴,也去一去肚子里的火气。
王玉娥叹气,变沉默,暗忖:这事儿,咋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那什么东厂不给女官面子,也不给孩子爷爷面子。何秦无官无职,在里面肯定没好日子过,会不会正被严刑拷打?
元宝听见赵东阳那话,顿时跟王玉娥想到了一块儿,本来快要止住的眼泪又变得像下滂沱大雨一样。
赵东阳不爱看别人哭,连忙对王玉娥使个眼色,然后起身逃到堂屋外面去,躲着元宝。
王玉娥轻拍元宝的胳膊,说:“稍安勿躁,我去问问他,你等我好消息。”
元宝含泪点头,更加抱紧怀里的卫姐儿。
卫姐儿动一动,想随太姥姥一起离开,不喜欢被抱太久。何况,自己的小衣裳被元宝姨姨的眼泪打湿了,一点也不舒服。
眼看王玉娥出去了,自己和卫姐儿单独相处,元宝突然哽咽且沙哑地出声:“卫姐儿,你觉得姨父啥时候能平安回家来?”
“一定平平安安,对不对?”
俗话说,孩子的嘴最灵验,元宝此时病急乱投医,想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