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路殿主闻言,眼前骤然一亮:“魔核碎了?”
“这枚能支撑渊夜战力、滋养魔族布局的核心魔核藏在何处?好端端的,怎么会碎了呢?”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转向和魔族勾结的漾舟身上。
此刻的漾舟,早已没了半分昔日清雅矜贵、温润天骄的模样。
他丹田尽碎、修为尽废,周身经脉寸断,七窍流血,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颤抖,气息微弱到极致,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随时都会彻底殒命。
濒死的痛苦席卷全身,可漾舟的神志,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心底满是彻骨的寒凉,他将月砂视作唯一的靠山与依仗,甘愿沦为魔族棋子。
可方才他被司阎废掉修为、沦为废人之时,那陪伴他长大、许诺助他拿下沧海阁的月砂,全程冷眼旁观,从未有过半分出手相救的念头。
他这才恍然,原来自己真的只是棋子而已。
又见月砂被渊夜毫不留情地抽空本源、彻底湮灭,死得那样没有价值,他突然就笑了。
他是棋子,月砂何尝不是?
这一刻,所有的执念、野心、依仗尽数崩塌。
他终于明白,为何天玄正道修士,会对魔族恨之入骨。
魔族之人,果然毫无情义,毫无信义可言,他们只有利用与算计。
感受着众人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漾舟艰难地喘息着,每动一下,胸口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口口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衣襟。
他撑着最后一丝残命,断断续续、虚弱沙哑地开口作答。
“魔核......在秘境之中......”
“那是他们布局的核心......供养海蛟王进化化龙......同时渗透魔气、滋养灵泉......在灵泉之中埋下魔种......伺机侵染所有入秘境修士......”
他剧烈呛出一口黑血,眼底布满死寂,继续艰难诉说。
“魔核碎裂......海蛟王......定然也随之陨落了......”
“魔族......彻底断了......”
说到此处,他眼神涣散,气息愈发微弱,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道:“月砂......便是自幼寄生在我体内的魔种......”
“我只是......想要沧海阁......”
“她......说帮我的......”
“沧海阁......阁主并不知她的存在,不知......魔族的存在......”
“你们不要找沧海阁......不要找他们的麻烦。”
“他们不知......”
子路殿主闻言,眼底掠过一抹讥讽,上前一步:“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妄图一人揽下所有罪责,保全沧海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