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清这些人脸,但却看不清它们的表情。
但不知怎地,哪怕这种感觉很微弱,我也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和渴望。
那不是诡异对生命的贪婪和对鲜血的渴望,也不是为了满足那难填欲壑的冲动和渴求,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我从未感受过的,甚至有些积极的贪婪。
积极?
是对…生的渴望吗?
我回忆起这【往生池】的规则——投入一件某人的常用物品,就会从水池中出现一个本人的复制体。但这个复制体只有24小时的寿命,随即就会退化为一个诡异,但如果在复制体自然死亡前就将其杀死,就不会有事。
这些水人,便是那些浮上水面的复制体的本体么?
只是我还没想明白,油灯就再次熄灭。
毕竟从刚才开始,我体内积累的血液只有一点点,而泳池里的水充满灵异力量,也压根不能为我所用。
等周遭再次变成街道的景色,我却暗道一声不好。
就在我背后,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无头尸体。
他们穿的都是迷彩服,应该还和普通的警察不太一样。
我挠挠头,有些无语,这个世界的人对于灵异力量的反应和华夏那边刚刚灵异复苏时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不信邪。
说起来华夏那边最开始的时候处理灵异事件还有警察出面呢,但后来死的人太多,警察遇到这些案件就直接转给异管局处理,自己压根不会出现在现场。
而异管局也因为人手不足,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出现,只有那些被判断为比较危险的灵异事件,才能让异管局队员加快速度抵达现场。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个灵异事件太过危险到连异管局都能立刻惊动,那陷进去的普通人也基本上是凶多吉少。
“不准动!”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个拿着扩音喇叭的人远远喊道。
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其他人都和我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看来他们也已经反应过来,距离我太近可不安全。
“你究竟是谁?”喊话之人见我看向他,便立刻问道。
“陈晓飞。”叹口气,我决定先老实配合一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周围的人会…会变成那样?”
“很难解释,”我挠了挠头,道:“简单来说就是闹鬼了,这些都是鬼,为了你们的安全,暂时不要靠近为好。”
鬼其实是个很狭隘的民间概念,之前异管局决定用诡异而不是鬼去称呼那些灵异存在,是因为民间传说中的鬼一般都没…那么恐怖?
在民间传说中,鬼也不全是坏的,而且很多鬼的存在也都事出有因,比如含冤受死,死前有强烈的遗憾,或者有什么没有完成的使命。
甚至很多民俗习惯中,鬼还会惧怕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洁净的盐,黑狗的血,女性的经血,糯米,用朱砂撰写的符箓以及各种奇形怪状、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但可惜,诡异完全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存在,也没有这么清晰的设定。为了不让人望文生义,从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联想和不必要的麻烦,最终才决定以诡异来命名。
只是要解释清楚这中间的区别实在麻烦,对方估计也没有太深刻的认知,我只能这么粗略的说一说。
“鬼?”
听到这个字,不仅是那个负责喊话的人,就连其他不远处举枪围着我的人也面面相觑。
“轰隆!”
就在此时,仿佛上天也成了气氛组,在众人疑惑之际狠狠打了个雷充当背景音效。
“陈先生,请不要开玩笑。”喊话之人最终还是选择不相信。
“我没开玩笑,”我抬头看了看天,刚才还睛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开始乌云密布,一阵阵强风吹来,将不远处的乌云推挤过来,“这些东西比鬼更麻烦,传统那些驱鬼的办法统统无效,你们现在最好就把周围先清空隔离。”
我想了想,提出一个比较靠谱的建议。
实际上在我那边,对于许多很麻烦的灵异事件,封锁现场也是一个很标准的处理流程,甚至是处理手段。
“我再重复一遍,请不要再开玩笑!”喊话之人终于有些生气,他似乎认为我在胡说八道,“陈先生,无论如何,请你配合我们的进一步调查。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