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此刻已经走到众人前方,和我面对面对视。
他盯着我继续道:“可如果不完成仪式,我们终究只是一件道具。我不想当仓库里的珍稀道具,我想当人。”
当人有什么好的?虽然想这么吐槽,但看在周围这么严肃的份上,我还是忍了回去。
“那只是骗他们的说辞。”牛崇光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那不是说辞。”陈晓却认真反驳道:“谎言只能骗我们一时,但骗不了我们一世。爷爷,你所谓的成功,不过是把其他人身上做成的事又在我们身上做了一遍,那只是你的成功,不是我们的。你以为是谎言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却是真的不是再真的事实。”
没等牛崇光说话,陈晓便继续说道:“这场【仪式】的成功,才是我们真正的分娩,才意味着我们真正降生都按这个世界上。所以…我想试试!”
这时,一旁打着翠绿色纸伞的【绿】也开口道:“这般岂不是妙?众人原都不愿做那率先出手之人,如今倒有人自愿上前,牛博士,你还迟疑些甚么?”
听她这么说,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在我和陈晓身上。
我看着陈晓身后的众人,又看了看陈晓,心中正权衡利弊,却听他说道:“【往生池】只要没法动,牛博士就不会走,牛博士不走,【公社】也好,【葬尸湖】也罢,在获得他们想要的技术前也不会走。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们趁机逃离。”
陈晓像是看穿了我的担忧般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就算有,你刚才也一直在犹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使用绝招的代价一定很大吧?”
嗯?这老小子挺敏锐的嘛!
“不用这么看我,我的母本细胞正是取自于你,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才是我的父亲。”被陈晓这个中年人喊爸爸我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但我还是决定耐心听他要说什么。
“你能想到的,我都能想到。你的思考方式、你的个人喜好,甚至你的战斗习惯,你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学习的目标,甚至我还近距离观察过你,就为了了解你的思考模式和人格特点。”陈晓说着,径直向我走来,“但我终究不是你,我没有代号,但名字依旧有残缺。”
“不用想着怎么避开你我的战斗,只要你还想杀掉牛崇光和【公社】的人,就必须从过了我这关。”
听陈晓这么说,我也无奈道:“那你要这么说,那确实不得不打。”
“出去吧,”陈晓指着我背后道:“我不希望这场仪式有什么遗憾。只要杀了你,我以后就叫陈晓飞。”
“你要是死了呢?”我忍不住反问一句。
“那谁叫陈晓飞与我何干?”陈晓冷冰冰地反问一句。
我看了看四周,心说先出去也是个办法。
这个地方也就【往生池】里有水,但那些水也没法为我所用,现在就算强行开团,我最后多半也得点燃【神血】。
但如果直接逃跑,又等于明白告诉所有人我心里没底。
如今顺着陈晓的提议借坡下驴,倒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好吧,”我假装叹口气,道:“那就做过一场。”
只是正当我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劲风!
果然!
我直接点燃油灯,将蛛丝护在背后,很快,一股巨大的撞击感便让我差点失去平衡。
扭头看去,刚才发动偷袭之人正是陈晓!
“哼,我就知道你肯定要偷袭!”我不屑地冷哼道。
陈晓如果真的深入学习过我的风格,那绝对会在有偷袭机会时发动偷袭,而从结果来看,他学的确实不错
“呵,彼此彼此。”陈晓看起来也没太意外自己的偷袭被我挡住,“我也不觉得你会真的相信我。”
“行啊,那就尝尝我这一招!”我怒吼一声,便点燃油灯,猛扑向正在看戏的牛崇光。
而同样也在看戏的【绿】和孟天华,则瞬间便挡在牛崇光身前。
看来陈晓说的没错,在没获得自己所需的情报技术之前,无论是【公社】还是【葬尸湖】,都轻易不会让牛崇光死去。
离我最近的陈晓更是奋不顾身地扑过来,他的身上也冒着红光,也不知道只是氛围灯,还是这家伙身体内也有一盏和洞女类似的油灯。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我压根没打算真的偷袭死牛崇光。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小陈!这才是我的转进路线!”
笑着嘲讽一句,我一个变向,直接冲出这个核心实验室。
主要是一动起手来,我就真露馅了!
可以说整个【往生池】周围的人都已经猜出来我早就油尽灯枯,只不过是因为我之前的战绩比较好,让他们不敢相信这个猜出来的结论。
所以在答案揭晓前,我可以装腔作势,可以张牙舞爪。
可真动起手来后,要是被众人发现我没了血液也不过如此时,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既然装不下去,那我索性就先跑路逃命再说!
(今日依旧三千,欠账一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