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啊?”
“教业坊。”
窦润的笑容,一僵硬,有点挂不住了。
刚才不是说的........怎么还要去?
“太岳.........”窦润说实话,他实在也不想和洛阳高沾上太多关系了。
“窦公。”张楚催促道:“某家从长安到洛阳,带着兄弟们,跑了这么多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不论如何,也要去一趟。”
“人都死了,若连人家的院子都不看一眼,就掉头回长安。”
“这说不过去啊。”
“再说了,伏牛山一案要结案的话,总也得看看现场。”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当官的,总是要为朝廷,为百姓负责,长安三县那么多商贾都等着我给他们一个交代。
“不好不去啊。”
窦润张了张嘴。
这句话,他接不了。
窦润深吸了一口气,和崔永修交换了个眼神,后者微微颔首后。
“..........好。”
“既然太岳如此,那老夫便不说什么了,早就听说太岳一心为民,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走,老夫陪太岳去。”
“崔别驾,若是你没事的话,一起?”
“毕竟这么大的案子,你这个别驾,少不了干系。”
“练兵镇守洛州,镇守成这样,当要和老夫一起领罪啊。”
窦润玩笑道。
崔永修朝窦润拱拱手,然后再朝张楚行了一礼:“自然。”
“某还要多谢谢太岳呐,若不是太岳风卷残云,直接把伏牛山给消清,我这个洛州别驾,难逃干系!”
“这都好说,好说.........”张楚眯了下眼眸,又扫过贾敦颐:“贾公,若是无事的话,一起?”
贾敦颐有些意外,不过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窦润和崔永修,想了下,拒绝道:“衙门那边,总的有人值守。”
张楚却是拉住了他的手腕:“贾公此言差矣,夕阳这都要下来了,衙门那边再有当急的事,也要明天说,走吧,一同走一趟,有些事,还真要请教贾公呐。”
“太岳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同去吧,同去。”窦润开口,一锤定音。
闻言,贾敦颐再躬身,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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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业坊。
还没到坊门,就先看见了人。
坊门外,围了黑压压的一片。
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洛阳城的百姓,把整条街都站满了。
有卖胡饼的推着车,也不走了,就那么杵在路中间,也不嫌那空中弥漫着的,隐隐约约能嗅到的腥臭味把胡饼给沾染了。
有抱孩子的妇人,踮着脚,伸着脖子往里看。
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被大人揪着耳朵拽回来,还是一脸兴奋地往回跑。
天底下,怕是除了地龙翻身这样可以波及全城的事发生,不然,不管多么残酷的事,最少不了的就是百姓看戏。
只是看见张楚这一队人马过来,人群“轰”地一下炸开了。
一条路,被维持现场的不良人给清理了出来。
“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秦川郡公吧!”
“应该是,瞧,这两千铁骑假不了,乖乖,早就听说秦川郡公温润如玉,今日一观,实在是........可惜老妇我年纪着实有些大了。”
“嘿嘿嘿........听说秦川郡公就好这一口。秦川郡公府上的那些丫鬟婆子,皆是老妇?”
这三十多,略有风骚的妇女一听这话,眼睛开始疯狂的朝张楚甩眉眼。
不过,在一群更是疯狂的少女中,倒是并不出众。
洛阳少女少妇,不得不说,相比于长安,少了些许大气,但更多几分妩媚。
那女儿家的点点妆容添娇艳,就算是张楚,也看的眼花缭乱。
洛阳.........
不愧是洛阳。
更何况,这仲夏之日,那襦裙长鬓,锦袍袅袅..........
主要也是教业坊这里,位于洛北,多上等之家,自然,女子更是多有几分装扮,更添魅惑。
张楚下马。
两千铁骑,在秦怀道,尉迟宝林他们的调度下,立马冲进了院子里,把守住了每一个关口。
吱呀..........
大门被推开了。
其实大门推开不推开,都挡不住院子里的味道,但不知是不是心理的作用,只觉得那血腥的味道,越发浓郁起来,很多人都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
下意识的,大家都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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