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滋润着呐。”
“不再需要家里那本就紧张的祖荫,也不用再熬时间,看脸色,小心翼翼的蹉跎等待。”
张楚听着李德骞的话,不断颔首。
对于自己这一批老部下,张楚是有安排的,虽然从西南回来之后,他便直接交还了帅印,离开朝廷远远的,没有参加任何的奖赏评定,但是张楚心里清楚..........
长孙无忌在南诏,帮了自己不少。
甚至后面有些老部下,秘密给自己送信来,也都说了这件事。
资历差些的,长孙无忌可以优先排在更南,因为这里迟早还会南下,并且更南的部落没有征讨,但凡有建树,就是实打实的军功。
资历好些的,都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了话语权。
这批人,远要比在长安城里鬼混一辈子,有前途得多。
同样的,这批人在南诏,和自己的家族,联系一下子就衰弱了不少,相反的,他们在一步步的靠近秦川郡府。
而且,真说起来,这批人是要比李德骞这些被家里看重,没有留在南诏和藏地,并且借助这一次南诏之行,彻底登堂入室的部下而言,要更重要些。
这些人终归是家族的嫡系。
他们所念的,第一顺位还是自己的家族。
所以说.........虽也重要,但并不是那么重要。
只要他们能在某一次,某一件关键的事情上,稍稍偏向于自己,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张楚并不多求。
一场南诏,一场藏地..........
可以说把大唐未来二十年的青壮军官,从底下往上,真正的搭建出来了骨骼。
“都是有进取心的,恩帅这两个字,终究是有些重了。”
“不要再提,不然,怕是今后,对你前途不利啊。”
张楚切了一块肉,放到了李德骞面前。
恩帅这两个字,和恩府其实差不多。
进士及第,要拜恩府。
尽管张楚只是作为大唐第一场科举的主官,但所留下的规矩和完备的制度,天下读书人,一辈子都要认。
谁的心里都清楚,那一场科举的改革,给他们是真真切切的打开了一扇门,而且张楚还用自己的身躯,把外面的风雪,挡在了外面。
但是恩帅这两个字.......却也是有些重了。
终究是只是带了他们打一场仗罢了。
有心人,不用念。
说多了,反倒不好。
李德骞深吸口气:“恩帅之名,永不会忘。”
张楚在嘴里放进去了一块肉,孜然混合着辣椒,一脸满足,顿了顿,他才又道:“这次来洛阳,可知是什么事么?”
李德骞看了眼李义府,轻声道:“查账!”
张楚道:“什么账?”
“洛阳军备!”
“怎么查?”
李德骞突然一静,而后坚定道:“恩帅说怎么查,就怎么查。”
张楚笑了:“就按照兵部的规矩,例行检查就是。”
“洛州甲仗库,武库,还有折冲府的兵仗……一本账都不许少。”
“只是,带上季明,他要从这些洛阳账本中,发现些东西来。”
顿了顿,张楚又道:“可以一直查到贞观元年。”
“武德的账早就烂透了,查不清,也不必查。”
“贞观元年到今年,洛州境内所有甲仗库、武库、折冲府,凡出入,凡报废,凡遗失,凡‘被盗’‘被焚’‘水浸不堪用’...........不管是什么理由,但凡涉及遗失的记录,要看仔细。”
“一本都不能少。”
“一页都不能少。”
“一个字都不能少。”
李德骞骤然起身:“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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