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义军政府搞三省制采用唐朝官号也就罢了,但义军政府用的是与宋制相接近的三省合一的一省制,所以只能采用宋朝的官号。
这赵胜话音一落,那吉珪便接着他的话说道:“这政事堂的几位宰相的权责划分大致是这样的,首相平章政事总理政事堂一切机务。”
“政事堂发往下属各衙门还有地方官府和军队的命令,都要有平章政事签字盖章,政事堂转发的摄政官命令也要有平章政事签字盖章,方能颁布施行。”
“政事堂为摄政官起草递交给参议院的提案,亦需有平章知事签字盖章,否则参议院可不予受理。”
“这政事堂也不是所有的公文都需要平章政使签字盖章,仅涉及人事任免、大额钱粮支配、军队重大调整等其他重大事务才需要有平章政事签字盖章,其他事务则由分管具体差事的参知政事处理即可,不必事事都上报首相核准。”
“政事堂暂设四名副相参知政事,分别管辖人事、财政、军队还有掌管政事堂的日常事务,政事堂若有重大事项则由首相召集四名副相合议。”
“若是遇到急需立即处理大事但五位宰相意见难以统一,则按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表决,但首相拥有最终否决之权。”
“若首相连续三次以上否决众意,副相则可绕开首相直接交由摄政官来裁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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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义军政事堂与明朝内阁最大的区别,那就是义军的政事堂有对中枢各衙门,还有地方官府以及军队发号施令的合法权力。
明朝的内阁在制度上只是翰林院的分支机构,大学士的品级仅有五品,内阁连正式的官印都没有,用的还是翰林院的大印。
在制度上明朝内阁不仅不能领导朝廷的六部五寺这些行政机构,地方各级官府也照样管不着,也正因为如此,明朝经常爆发阁部之争,这种离奇的现象明代以前的政治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
而明朝内阁那点可怜的权力全在那张票拟上,这票拟说直白一点就是大学士给皇帝提出的奏疏处理意见,皇帝要是不同意那就是废纸一张,遇到崇祯这种有主见且勤于政务的皇帝,大学士那就是个高级秘书。
即便皇帝摆烂不务朝政,负责批红的司礼监公公们要是不配合,那大学士的票拟同样是废纸一张,由此可见在大明朝实际上拥有相权的是宫里的太监。
也正因为是这种畸形的政治制度,明朝的司礼监大太监们不仅被朝廷官吏称之为内相,权力大的甚至被称之为“立皇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明朝这套政治制度虽然于国家而言不利,但是对皇帝那是十分的有利,司礼监的公公们虽然拥有批红权。
但公公们在朝中和地方没有太深厚的根基,即便趁着皇帝摆烂大肆结党营私,但皇帝随时可以将权力给收回来,就比如曾经权势滔天的魏公公,崇祯皇帝两三下就把他给收拾了。
而内阁大学士虽在朝中和地方根基深厚,但大学士的票拟之权系于皇帝,皇帝同意大学士的票拟,大学士还勉强能称一声宰相,若是皇帝勤政有主见,大学士就只能当皇帝的政治顾问。
但即便如此,刚愎自用的崇祯皇帝也难以容忍内阁大学士,在军国大事上对他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十几年间连换了五十多个阁臣,也就杨嗣昌、温体仁等寥寥数人能让他满意。
而义军的政事堂则是相当于明朝内阁和司礼监的结合体,在职权上甚至超过了隋唐的三省两宋的二府,跟汉初的相府权力相差无几,再进一步那就是现代的责任内阁了。
王铁主动提出限制摄政官的权力,那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实现呢?!
就是通过参议院和政事堂,参议院拥有弹劾罢免摄政官的权力,这就像是悬在摄政官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但这把剑轻易不会斩下,在日常政治生活中,主要还是靠政事堂来制衡摄政官的权力。
政事堂总览一切军政机务,摄政官的命令需要经政事堂同意才能发布,各级文武官员的呈报政事堂可先斩后奏甚至是斩而不奏。
而被参议院和政事堂夹在中间摄政官,也就很难独揽大权肆意妄为,最后要么政事堂演变为责任内阁,将摄政官架空成虚位首脑,要么政事堂的权力被摄政官侵夺变成摄政官责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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