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老爷若是想要草民的家产,大可直接下令将老夫的家给抄了,不必来来回回的折腾老朽。”
“三月份那会老朽正在山里避兵祸,宜城县衙的官吏跑到山里找到了老朽,请老朽出山,并给老朽承诺过,既不均老朽的田,也不夺老朽的财,更不问老朽过去的旧事。”
“但条件是要老朽必须要安置两千户流民,当时老朽怀着一片为军政府效力之心,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并且还在原来的基础上追加了一千户。”
“可到了上个月,襄阳府衙的官吏又找上门来,说是给老朽的儿子安排一个差事,但条件是要老朽在宜城开垦十万亩的荒地。”
“老朽自知犬子不是当官的那块料,本意没打算让他出仕为官,但田间的地都荒着那也是暴遣天物啊!老朽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而且还多答应开垦五万亩荒地。”
“那三千多户流民盖房子的钱是老朽出的,置办家常器物的钱是老朽出的,到现在吃的口粮也是老朽出的,当时宜城官府白纸黑字说好了经费五五分账,可现在那一半钱还没有给我。”
“襄阳府衙命老朽开垦的十五万亩荒地,从种子到耕牛再到农具的钱,包括挖河修水渠的钱全都是老朽垫付的,府衙承诺出的那部分到现在也没有兑现。”
“这安置流民、开耕荒地、兴修水利的钱,已经快将老朽的家底给掏空了,如今军政府又要老朽捐款,老朽实在是没有钱了啊!还请摄政老爷明察!”
说到这里,这紫袍老乡绅掏出手绢假模假式的擦了几滴眼泪,那语气那模样看的那也是无比的可怜,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老王再逼一逼,这老头就要撞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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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紫袍老老乡绅说完之后那便哭哭啼啼的坐了下来,而他身旁的那名穿着绿色官袍的大粮商站了起来,面带哭腔的对老王说道:“摄政老爷,您还记得我不?!”
“今年二月小人得知襄阳粮食短缺,冒死从荆州偷运了几船粮食到襄阳无偿捐赠给义军,当时您亲自接见过小人,夸赞小人忠勇可嘉,三月份还给小人授了一个五等功。”
说到这里,这粮商把腰间赏功牌摘了下来递到台上,那台上的会务官员见状接过赏功牌将其转递给王铁,然后那坐在王铁身后的杨雄,给他耳语了几句告知此人的身份和过往。
这老王平日里日理万机的,自从到了襄阳前前后后接待会见过的民间人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然不可能记得这个曾经为义军做出过贡献的粮商。
待了解此人的情况后,那王铁便将赏功牌递还给了这位粮商,然后笑着对他说道:“梁老板,您对我义军做出的贡献,我又怎么会忘记呢?!”
“像您这样拥护我义军的商人,正是我军政府需要大力扶持的对象。”
王铁这话说完后,那粮商继续对老王哭诉道:“摄政老爷,小人为了义军,莫说是个人的家产,就算是这条性命也是可以捐出去的。”
“可小人的身家性命可以捐,但靠着小人吃饭的几百上千号伙计们,还有哪些指着小人帮扶的小商贩,他们可怎么活啊!”
“在三月初当时还是转运曹长官的吉珪吉老爷找上了我,说是让我想办法运十万石粮食到襄阳,小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累死累活在月底把这批粮食给运到了。”
“可吉老爷当时只给小人结了一半的货钱,另一半好不容易在月中结给了小人,可接着农政司的长官们又找到了小人,让小人想办法给弄到一百万亩地的上等种粮。”
“小人又想都没想给答应了下来,硬是在这个月初勉强将所需的种子粮陆续运到,可货款到现在都没有打给我,全都是小人自己垫付的。”
“如今小人的粮行已经在破产的边缘,实在是一分钱都掏不出来了,若是摄政老爷执意要小人捐款,那还请摄政老爷派人接管小人的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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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宜城的乡绅和樊城的粮商向老王哭完穷后,紧接着那哭穷之声此起彼伏一浪更比一浪高,瞧着那是见着落泪闻着叹气,仿佛下一秒这帮家伙就有可能集体跳湖一样。
要说这帮乡绅富豪那哭穷也是非常有经验的,因为在过去地方官那也没少在他们这里打秋风,但每回都能被他们高超的话术和演技给糊弄过去。
要说这帮人为义军政府也着实是出了不少的力气和钱财,可要说因为出这么点力气和钱财,就把他们的家当给掏空那也不可能。
毕竟这些人的身家都是经过几十年的积累,且长期跟那鳝鱼篓子似的只进不出,绝对不会因为一两个项目就搞的要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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