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总有万般奇思妙想,有一种纯粹的期待,会将梦境变为现实。
舞曲的故事。
舞曲的每一幕。
都倾尽了他们的心血。
……
雕花屏风后。
红莨攥紧手心,指节泛白。她盯着连姝,像要从那张脸上找出什么痕迹。
连姝忽然开口。
“我知道你为何找我。”
红莨开门见山。
“姜末连姝,你师承何人?”
“华胭。”
红莨手指颤了颤。
“你说,谁?”
连姝重复一遍。
“华胭。”
“身法、步法、跳舞,都是跟华胭姐姐学的。”
红莨沉默了许久。
她坐在那里。
风从窗缝里漏进来,把她肩头的衣料吹得微微动了一下,但她没动,目光落下来,落在连姝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她还活着?”
连姝没有回答。
屏风上那道雕花的影子落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镂空的阴影。
红莨没有等连姝回答。
她像是从那个停顿里读到了什么,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屏风上镂空的花纹间,像在数那些木纹的走向。
“你不用说了。”她的声音很平,“她走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红莨扯着唇,笑了下。
“要是华胭还在。这天下第一的舞魁就不是我了。”
“但那家伙非要去争。”
她重复了一句。
“非要去争,弄得头破血流也要去争。”
“我不明白,我一点都不明白。”
视线落在连姝的脸上,她轻笑一声。
“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让一个小姑娘回来给我报丧。”
连姝静默片刻。
“她去了姜末,回不来。”
“那姜末有酒吗?”
“有。”
“嗯,那还挺幸福的。”
她偏过头去。
“在那里还能教教你这个徒弟。”
“华胭啊,华胭。”
红莨长叹一声。
“一辈子都在争,最后人没回来,却争出来了个天赋卓绝的徒弟。”
她眼角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这样的结局,你真的甘心吗?”
连姝说:“我是来给她还愿的。”
“还愿?”
红莨垂下眼,盯着桌面的纹路。
一层一层,一圈一圈。
像是她心中泛起的涟漪。
她说:“那估计有点难。”
“那家伙想得到那群人的认可。她死了,那群人还怎么认可她?”
连姝缓缓抬眼,将她的表情收入眼中。
很平静,表现出无所谓,甚至带着一丝讽刺。
但那双眼睛在难过。
有什么藏在最深处。
因为她传来的信息,破碎了。
红莨捧住茶盏,“是她让你来的吗?来找我,还是其他的?”
连姝深呼吸一口气:“我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也许你要问她。”
红莨觉得可笑。
“问她?”
“怎么问?”
她说,“果然。那家伙让你来,就是为了证明她教出了如此有天赋的徒弟。”
“然后呢,狠打他们的脸吗?”
“可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红莨姐姐。”连姝顿了顿,她问:“你不是也一直在努力争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