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被写进了清越宗的名人榜。
这一举动,为清越宗博来了好名声。
人人都赞清越宗大义凛然、高风亮节。
红莨知道。
那些人榨干了华胭最后的价值。
她好恨、好恨!
华胭付出了那么多,结果只留了一个名字。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争,一直在争。
争到了最后,把命都赔了进去。
……
回忆收束。
红莨自嘲一笑。
“所以,你说,她争到了什么?”
杯中的茶水凉了,连姝说。
“听说,五十年前,清越宗散了。”
红莨很坦荡:“嗯,是我做的。”
灵石、权力、名声……
她用这些做了个局。
没见血,没杀戮。
只是冷漠地看着那群长老上钩,露出马脚,一举举报。
“华胭那家伙估计会恨我吧。”
“恨就恨了。”
“谁让她不愿意和我比一场?”
连姝读出来的,是不甘、是怀念。
红莨侧头,语带嘲讽:“所以说,她的愿望实现不了了。有本事让她来恨我,我就在这里等着。”
红莨说完那句话,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碗喝了一口,像在咽下一句还没说完的话。
她又骂了一句:“华胭那死没良心的。”
“自己一个人去姜末过快活日子了,倒是让我费了好大的功夫,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那群道貌岸然之徒不能踏着华胭夺得好名声、平步青云。
连姝深呼吸一口气。
“前辈,可共舞一曲?”
红莨诧异地看向她。
“我不清楚为什么华胭姐姐一直让我学舞,但我觉得这与你会有些关系。”
连姝神色认真:“在跳舞方面,其实我是一块朽木。多亏了华胭姐姐没放弃雕琢,才让我学会了舞。”
“更是不才,竟能在魁星舞台上展示。”
“你一眼就认出了我师承何处,她何尝不知呢?”
“也许正因如此,华胭姐姐才想教我跳舞。想在某一天,遇见了你,替她跳一支舞。”
“也许她也是遗憾的,知道不能回来,无法和你共舞。”
连姝回忆起过往的种种。
她说:“华胭姐姐在姜末其实已经释然了,她和我说过,这里的日子很宁静,很舒服。”
连姝顿了顿:“但唯独缺个酒伴,缺个舞伴。”
“抛开一切,她最终还是舍不得你。”
红莨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没有动。
忽然间,茶杯中滴入泪水,泛起一层层涟漪。
红莨问连姝。
“所以,你是她给我的遗物?”
声音带着一丝微颤。
遗物?
连姝没有立刻回答。
她坐在那里,安静地承接着那道目光,没有躲避,也没有急于解释,只是微微垂下眼。
也许。
她就是姜末的遗物。
所有人都留给她了许多东西。
爱、遗憾、能力、不甘……
红莨喝下了那杯冷掉的茶水。
她说:“好。”
“但我更想让她亲自来。”
“华胭,你欠我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吃我的酒、用我的药、住我的房子、白让我为你伤心。”
“这些你是还不清的。”
她忽然哽咽。
“华胭,如果你的遗憾不是我。”
“那我将恨你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