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莨跪在地上,垂着头,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空了。
怀里始终是空的。
像是大梦一场。
偌大的舞台上又只留下了她。
连姝从角落里走出来,她将一枚留影石放到了红莨手心。
红莨握住这枚带着余温的留影石。
她缓缓站起身,拥住了连姝。
紧紧地,用力地拥住华胭留给她的遗物。
“谢谢你,姜末连姝。”
她似是在轻叹。
“那狡猾的家伙,又留下我一个人了。”
她又想笑。
“那家伙居然说,我比酒更重要。”
“她的执念是我,遗憾是我,最爱的也是我……”
声音忽而哽咽。
“……让我怎么才能放下?”
偌大的舞台,承载了许多。
连姝轻轻拍着她的背。
“红莨姐姐,继续往下走吧。华胭姐姐她希望你得到幸福。“
……
舞台落下厚厚的帷幕。
所有灯光也随之熄灭。
只有少数人知晓,这里举行过一场隆重的落幕。
……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伫立在观众席的最后。
夜缔看完了全部。
他扯出一抹笑,眼底无悲无喜。
羁绊到底为何物?
世间生死有命。
他最珍惜的又是什么呢?
所有人都背着「规则」的枷锁,走向既定的结局。
偏偏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不沉者」,想要打破既定的宿命。
夜缔望着垂下去的帷幕,望着黑掉的舞台,望着长夜漫漫,望着被月光笼罩的世界。
一层阴影落在他的身上。
他转身进入更沉的夜。
……
这次的行踪并不在他计划之中。
但他还是来了。
夜缔想不通。
他又不受控制地见了都清。
那蠢货被他堵在胡同里,一脸惊恐,瞬间就想跑。
“刺客,我去,有刺客!”
“招财!招财快来救我!”
这具身体的样貌并非他自己的。
所以都清认不出他。
夜缔勾起唇:“都清,别来无恙。”
都清往后退了几步。
“你谁啊?你怎么认识我的?”
夜缔嗤笑:“三百多岁了,怎么还是胆小如鼠?”
都清掏出一堆攻击武器,对准夜缔:“你,滚,给我滚远点!”
夜缔俯下身,细碎的刘海遮住他的眼。
“听好了,惜命的话,离揽星远一点。”
“离神之塔也远一点。”
都清骂道:“你神经病啊!你!”
“不用你说,我都不会去神之塔的!”
“揽星可是我好朋友,我要永远和他们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