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钟哥儿异样,少女秀容又是一红。
本就双颊晕红,此刻更为胭脂天然,小脚轻动,裙摆摇摇,双手捻着袖中的瑰红银丝帕,心绪多乱。
然。
很快就平复了。
环儿的将来?
钟哥儿怎么说到那件事了?
环儿的将来?
环儿!
唉!
对于环儿的将来,自己又如何没有想过,甚至于数年前就于姨娘和环儿说过。
府上是武勋之家,环儿好好习武,好好打磨身子,到年岁了,请老爷出面,做一个闲散武官,还是不难的。
亦或者,环儿好好读书,如兰哥儿那样,将来不求举业有成,但有所得,能够秀才?能够举人?
也能有所为的。
偏偏,环儿那个不争气的,那个喜好贪玩的,文不成,武不就,对做官也没有兴趣。
近年来,自己算是看出来了。
环儿,着实没有什么天资。
如此也好,将来成年之后,好好过活日子也不错,自己看过不少的书,有时候,安安平平也是莫大的福祉。
再说了。
有钟哥儿在,环儿将来真的想要做一些事,也不算难。
是以,对环儿的将来有所想,又没有想很多,实在是环儿渐渐不配自己想太多了。
此刻。
钟哥儿反而主动提及那件事!
难不成……钟哥儿对环儿有些安排?有些交代?听上去,多是好事,而非坏事。
只是。
心间有此想,思忖之,权衡之,还是觉钟哥儿无需那般作为,环儿着实不堪大用。
别的不说,单单他近月来弄的那个营生,府中已然引出不小的麻烦了,早晚要出事。
“哈哈,将来年岁到了,娶上一门亲事是肯定的,安心的过日子,却无需那么早准备。”
“环哥儿的身子多有康健,将来是一个长寿的,难道三妹妹希望环儿接下来的数十年都平平静静的?”
“虽好,也不好。”
“终究还是要看环哥儿自身,我所言之事,也只是所言,是否应下,还是要看环哥儿的。”
“三妹妹是环哥儿的亲姐姐,也可为环哥儿参谋之。”
“三妹妹勿要小瞧环哥儿,如我刚才所言,环哥儿若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那么,比起薛蟠兄弟如何?”
“比起报纸上的一些纨绔子弟如何?”
“是以,环哥儿这一点还是很好的,别的不说,环哥儿心中自有星戥,若是接下来再引导引导,当有所成。”
“去岁,我也曾问环哥儿对什么感兴趣,环哥儿说都一般般,都谈不上什么喜欢的。”
“目下来看,环哥儿对于营生、对于赚银子,还是很有心思和心力的。”
“环哥儿既然此心盎然,那么,困守于宣南坊的那个小店,多有些浪费了。”
“是以,我意……让环哥儿接下来参与另外一些事。”
“参与另外一些更大的商事。”
“非小打小闹的那种。”
“如京城酒楼行当的各种原材采买供给之事!”
“如京城木料行当的原材采买供给之事!”
“如京城药材行当的原材采买供给之事!”
“如京城丝绸行当的采买供给之事!”
“……,大体是涉及京城行当百业的原材采买、供应之事!”
“随着京城坊地的改造,随着京城民力的增多,对于行当百业各种好物的所需会越来越大。”
“待京城将来有百万人、百五十万人、两百万人……,那时候的需求更是一笔极大的数字。”
“城东之地,有我早早就立下交易会馆。”
“也有一些专门的人手。”
“环哥儿,我很看好他。”
“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承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