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心:“奴婢也看见了。”其实她没看见,她当时就顾着贵妃了。
白蕊姬见众人指证自己,心中不由得惶恐,但一想到腹中的贵子,又直起身来,“皇上,臣妾是为了早些给皇后娘娘报喜,臣妾腹中已经怀有贵子,才急着离开的。”
禁足结束被放出来的金玉妍轻哼一声,“怪不得玫常在敢撞贵妃,原来是腹中已经有了皇嗣了,这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敢撞贵妃,这要是生下来,不知道敢做什么呢。”
白蕊姬眯着眼睛,“嘉贵人,你……”
褚英打断她,“好了,皇上给有孕嫔妃恩典是嫔妃们的福气,不是你作恶的倚仗,怀孕的女子多了,若都是像你这般仗着有孕便以下犯上,后宫如何安宁,真是令人生厌。什么玫常在,常在这里惹人笑话吧。”
皇帝十分认同这句话,不愧是从潜邸里就跟着他的人,反观白蕊姬,这段时间确实闹腾个没完。
“白氏,降位官女子,禁足至生产之后。”
白蕊姬目光微滞,“皇上,臣妾腹中还有您的孩子啊。”
褚英看向金玉妍,像是和金玉妍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贵人之下不能抚养孩子,白官女子生下孩子后,嘉贵人说不定就要有的忙了。”
金玉妍瞥了一眼白蕊姬,“嫔妾可不敢抚养她的孩子,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孩子病了再赖到嫔妾头上。”
白蕊姬大惊失色,她们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们母子分离吗?
褚英摆摆手,“还不赶紧把贵子之母带下去。”
其实高晞月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但为了让皇帝认为她伤得很严重,就一直在装晕。她想好了,这两个月她是不打算出门了,对外一直宣称病着。
该死,也不知道会不会破相。
这边贵妃养病,白蕊姬禁足,每天给皇后请安的人数更少了,没了贵妃捧哏,聊天都没什么气氛了。
没几日皇后就宣布了要将莲心嫁给王钦的消息。
褚英抬起头,“可祖制不是说严禁对食吗?”
皇后看了眼褚英,又移开目光,“祖制是祖制,感情是感情,他们互相愿意,本宫也是看他们孤苦无依才想成全他们。”
褚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莲心居然也愿意?她还不到二十岁吧,那王钦看着都四十了,比她阿玛年纪都大,不过也是,若是她阿玛额娘还在,怎么可能会让她嫁给一个太监呢。”
皇后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怎么哪次都有褚英的事儿呢?
“正是因为她阿玛额娘不在了,本宫才要给她找个好的婚事,王钦为人稳重,地位又高。”
褚英撇了撇嘴,看向身边的萍心,“萍心,你也大了,本宫过段时间和皇上说说,也给你找个好的婚事,皇上身边的侍卫有不少人品贵重的,就算不是御前的也行啊,总比将来断子绝孙的要强。你跟我一场,我不说给你谋个好前程,也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
皇后的脸越来越黑,她忍不住厉声道:“哲贵妃,你这般阴阳怪气,是觉得本宫给莲心找的婚事不好?还是故意给本宫找不痛快?”
“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臣妾只是说不想让身边的人进火炕罢了,娘娘找的婚事自然是好的,咱们八旗出身小选出来的二十来岁,年轻貌美的宫女,就该配四十多岁的老太监,莲心也免了生儿育女的苦,要不说娘娘您慧眼识珠呢。配,他们可太般配了。”
皇后冷眼瞧着褚英,“你们知道便好,这都是本宫的一片苦心。”
莲心泪眼婆娑的看着哲贵妃,心中十分感激,这宫里就只有哲贵妃能帮自己说几句话,虽然也不能改变什么。
纯嫔怯生生的抬起头,不知道是帮谁说话,“其实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也有几个年轻俊美的。”
褚英嗯了一声,“确实,不过他们又不是大总管,将莲心嫁给他们,哪里比嫁给大总管有用。”
“哲贵妃。”皇后厉声道。
褚英赔笑着,“皇后娘娘勿怪,不过几句玩笑罢了,臣妾明白,都是莲心自愿的,莲心不爱二十来岁的英俊男儿,只喜欢四十多岁一身味儿的老太监,这都是莲心的福气。”
“你……”皇后忍着怒火,想责骂褚英两句,又实在是没理,越说只会越让自己难堪,她甩了甩袖子,让大家散了。
褚英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想,这太后让白蕊姬搅风搅雨的不就是让后宫变乱,她好出来主持大局树立威信吗,这皇后都把宫女给太监做对食了,违背祖制,窥探帝综,此时不出来更待何时啊?
她让人把消息传到宫外,讷亲知道后,又将此事告诉给太后,说明利弊。
别问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做到了,这宫里就像个筛子似得,谁都能进谁都能出,嫔妃找男人了皇帝都不能知道。
上届宫斗冠军太后知道后,当着所有嫔妃的面明里暗里训斥了皇后此举的不妥,搅乱后宫,让皇后无法建立威信。
又说了嫔妃们穿的灰突突的,实在是让人笑话。
“皇后好歹出自富察氏,行事不该如此莽撞,惹得前朝后宫非议不断。”
没错,现在前朝已经开始有人参皇后了,皇帝得知后也十分头疼,气得好一段日子没去长春宫。
皇后低眉顺眼的听着,心里翻江倒海,回去之后对着莲心又发了一顿火,然后又假模假样的安慰了莲心,说自己这么都是为了她好。
反正骂已经挨完了,要是让莲心和王钦分了,王钦肯定会想办法报复自己。
很快,二十七个月孝期已满,娴妃进宫了。
她这次进宫没有嫔妃迎接,带着身边的奴才先上了墙头,然后孤孤单单的去了延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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