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崩溃的哭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这还是历史上的清朝了吗,难道就是因为她这个蝴蝶轻轻的扇动,就让整个历史被改写吗?
“我……呜呜……我是罪人,我是大清的罪人,是历史的罪人,呜呜呜……是我害死了他们。”
那么风光霁月的几位爷啊,那样厉害的历史人物啊,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了。
从前的自己站在上帝视角,在故事的开头看着他们必死的结局,她仰慕的看着他们的,心疼八爷一生求而不得,心疼十三爷将来会被圈禁,心疼九爷十爷下场凄惨,心疼四爷那样看重兄弟情谊,最后却也只能做那个坏人,爷心疼太子,虽然太子行事荒唐,但是将来被关了起来,虽然还有一堆妻妾陪伴,吃喝不愁,但还是好惨啊。
这样凄惨的太子,哪怕是平时打骂奴才,也是值得同情和理解的。
她本以为自己要亲自见证着痛苦的一切,可没有想到,这一天还没有来临,他们就死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是你?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侧福晋,依赖男人而活,你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在万岁爷的眼皮子下动手?康熙爷是千古名君,千古一帝,虽然他有时候和寻常的老人一样很可怜,但以康熙爷的本事,怎么可能让你害死。”
张晓指着若兰,“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难不成是用来什么邪术?”
张晓越想越害怕,她的灵魂来到了大清,就说明这个世界是有鬼魂的,那若兰真有可能用了什么邪术,可也不对啊。
万岁爷龙气那样重,大清的国运福寿绵长,什么邪术敢近他们的身。
看着张晓满脸的疑惑,若兰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我要是真会什么邪术,第一时间就是把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孤魂野鬼从我妹妹身上赶走。”
张晓点点头,明白若兰说的在理。
“我倒是想问问你用了什么邪术,自打你穿越过来后,八爷莫名其妙的就生病,整日躺在床上连出门都难,短短一个月就形销骨立。宫里的各位主子好好的活了那么久,你一进宫他们就一个接着一个全死了,几百上千人啊,全都死了,你可真厉害,一个都不放过。”
张晓瞪大了眼睛,“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去伤害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我给他们跪下来当牛做马都是我的福气。”
若兰冷笑一声,“若不是你用了什么邪术,那就是你本身就是个灾星,离谁近谁就倒霉,先是克了老八,后是把爱新觉罗一家子都给克了,你怎么这么狠毒,你害死了这么多高贵的人,你就该下地狱。”
张晓踉跄着后退一步,满眼都是痛苦恐惧之色,“我……真的是我吗?”
若兰点了点头,“老八对你多好啊,还想把我不要的破烂送给你,老四对你多好啊,差点把你撞死就在路边摊随手买了药扔给你,老十对你多好啊,还想让你当侧室。还有老十三,那样开明仗义,仗剑走天涯的好小伙,还有老十四,将来可是大将军王啊,就他死得最惨,折腾了好几天才死。”
她叹息一声,“还有皇上,中秋那日你低着头,但我看到了,他看你是眼神就像是看女儿一样,那样的慈爱,他看几位公主都不曾如此,可想而知他是有多喜欢你这个孩子。可惜,你把他活生生的克死了,你这个灾星!”
张晓痛不欲生,泪如雨下,崩溃到了极点,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高贵的大清朝啊,就绝在你的手上了,灾星,老八临死之前都在念叨着,想要让你做妾呢。”
“不……不……我求求你别说。”八爷是那样好,还想让自己做妾,他真的是个大好人。
“我是罪人……我害死了所有人……我就该下地狱……”
张晓泣不成声,话说到一半,猛的吐了口血出来,然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若兰皱了皱眉,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对身后进来的人说:“看着给她驱驱邪吧,尽量把她身上的野鬼赶走。”
南方的革命军势如破竹,连连攻破几城,京城里边这些满清的遗老遗少们一个个急得要死,恨不得在来个扬州十日,狠狠杀一杀汉人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看看什么的八旗的骑兵。
屠城这种事,就算敌人没做得,但先人做得,为何自己做不得。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这些能打的八旗将领这段时间内接二连三的暴毙,能打的越来越少。
而暴毙的原因是怎么查都查不明白,什么验毒啊,什么压胜啊,全部太医都调动起来也查不明白。
剩下那几个遗老遗少跪在宗族牌位前日日求着祖宗,又去泰山走了一圈,结果回来死的的人更多了。
大家终于认命了,这绝不是人祸,就是天灾,天要亡我大清朝啊!我们做错了什么事啊!
不就是压榨汉人了吗,不就是给他们加重赋税抢占他们的房屋了吗,不就是满汉不同法吗,不就是用汉人的钱养满人吗,老天爷何至于如此啊。
有几个主事儿的实在是扛不住压力,还没等老天降罪呢,自己上吊自杀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日子嫡福晋也病着,所以主持丧仪这种事由若兰全权掌控,什么酸汤子做的面条啊,炒馇子啊,摊煎饼啊,蒸饺,面皮汤贴饼子啊,日日不重样,都给大伙吃美了。
若兰是个热心肠的,她不仅忙活自己家里的事儿,还替嫡福晋去安亲王府帮忙,还去四贝勒府帮忙,各家的丧事都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所有宾客都不白来,没有一个能逃过的。
病歪歪的众人对若兰的仗义行为感激不尽,大清朝摊上这么一个儿媳妇,算是有福了。
南方其实不止一股势力,暗自也在较劲,但也都明白现阶段还是推翻封建制度为第一要紧事,几股势力齐齐朝着北京打过来,短短几个月就快要兵临城下了。
而若兰早就给在西北的父亲送去了消息,劝诫他要学会审时度势,不要给不值得的朝廷卖命,他们这马尔泰一族,这莫名其妙的破姓连八旗满洲氏族通谱都没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朝廷也不重视,何必陪他们去死呢?
马尔泰将军不是个老顽固,他把一家子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还没等若兰提醒呢就改姓马了。
清朝是不允许她们这些上了玉碟的寡妇们回娘家的,但朝廷现在就剩个空壳,有那么几个撑得住的还在为前朝的战事忙的焦头烂额,也没精力管自己这些寡妇们了。
若兰让人收拾好东西,套上马车,席卷了八贝勒府里的全部财物,绑上若曦,带上自己人,趁着天黑,离开紫禁城朝着西北方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