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四片——时雨、鬼刀、巴基的戒指,还有沉默号里的这一片——我们已经集齐了。也就是说,我们手上有四片碎片,推进城里有三片。七片碎片将在推进城完全融合,第六把刀将在八百年后重新出现。”
“在黑胡子拿到它之前。”卡洛斯说。
“对。”莫克点头。
卡洛斯抽出鬼刀,刀身上的黑线在嗡嗡作响。鬼刀也在震动,和木盒里的碎片产生了共鸣。
“鬼刀想要融合。”卡洛斯说,看着刀身上的黑线,“它告诉我,融合之后,它会变得更强大——但也会失去‘自我’。它会变成第六把刀的一部分,不再是鬼刀,而是‘无’的一部分。它在犹豫。”
“犹豫什么?”
“它不想失去自己。”卡洛斯说,把鬼刀插回刀鞘里,“但它也不想让黑胡子赢。所以它让我做一个选择——要么保持鬼刀现在的形态,但融合失败,第六把刀无法完整;要么让鬼刀融入第六把刀,但鬼刀的人格会消失。”
“你选择什么?”莫克问。
卡洛斯沉默了很久。
“我选择让鬼刀自己选择。”他说,拍了拍刀鞘,“你跟了我十二年,从罗格镇到司法岛,从司法岛到顶上战争,从顶上战争到推进城。你救过我无数次,我也救过你。你不是武器,你是伙伴。所以我不替你做决定——你自己决定。”
鬼刀没有再震动。
它安静了一瞬,然后刀身自己弹出一寸。不是被卡洛斯拔出来的——是刀自己弹出来的。黑线从刀身上蔓延到空气中,像触手一样延伸,朝莫克手里的木盒伸过去。
黑线碰到木盒的瞬间,木盒里的碎片发出了白光。白光和黑线交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平衡——不是融合,是对话。鬼刀和碎片在对话,用一种只有它们自己能理解的语言。
然后黑线收回来,刀身缩回刀鞘里。
“它说了什么?”莫克问。
“它说——”卡洛斯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它说它愿意融合。但它有一个条件:融合之后,第六把刀的第一任主人,必须是莫克。不是卡洛斯,不是巴基,不是任何人——是蒙奇·D·莫克。因为只有D之一族的人,才能同时控制‘斩’和‘灭’。只有同时控制‘斩’和‘灭’的人,才能控制第六把刀——‘无’。”
“我不是D之一族。”卡洛斯说,声音有点涩,“我是卡洛斯,一个没有姓氏的雇佣兵。鬼刀选择了我,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殊血脉,是因为我砍得够狠、够快、够疯。但现在,它告诉我,它需要一个有血脉的人——”
“它不需要。”莫克打断他。
卡洛斯愣了一下。
“它不需要有血脉的人。”莫克重复了一遍,“它选择你,不是因为你的血脉——是因为你砍得够狠、够快、够疯。它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它要的——是它以为我要的。它以为莫克作为D之一族,必须成为第六把刀的主人。但它错了。”
莫克把木盒放在卡洛斯手里。
“第六把刀的主人,不是由血脉决定的,是由刀自己决定的。如果鬼刀选择你,那第六把刀也会选择你——因为鬼刀是第六把刀的一部分,它的选择,就是第六把刀的选择。你不需要D之一族的血脉,你只需要你自己。”
卡洛斯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没有说话。
巴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妈的,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矫情?”他擦了擦眼角,但眼角是干的,“两个大男人,一把刀,搞得跟分手似的。鬼刀想融合就融合,卡洛斯想当主人就当主人,有什么好纠结的?推进城就在前面,黑胡子在里面等着,我们没时间在这里——”
“矫情是巴基快递公司的核心价值观。”卡洛斯抬起头,嘴角翘起来,露出一颗虎牙,“对吧,社长?”
巴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对,矫情是巴基快递公司的核心价值观。还有一条——矫情完了,就他妈上船出发。”
沉默号在海底暗流中滑行,船身两侧的镀膜发出微弱的荧光,照亮了海底的黑暗。透过镀膜,能看到无风带的海底——巨大的海王类在远处游弋,它们的影子投在海底的沙地上,像一座座移动的山。
MissAll-Sunday站在船头,红袍在镀膜内部的微风中轻轻摆动。她闭着眼睛,双手摊开,十根手指上全部缠绕着黑线——但不是卡洛斯那种黑线,是一种更细、更密、更柔韧的黑线。这些黑线从她的指尖延伸出去,穿过镀膜,进入海水,在海底暗流中像蛛网一样散开。
“死弦在探测海底地形。”莫克站在她身后,观察着那些黑线,“它能看到多远?”
“现在。”MissAll-Sunday说,睁开眼睛,眼白全是黑色的,“死弦覆盖范围是三十海里。三十海里范围内,每一只海王类、每一股暗流、每一块暗礁,我都能感知到。推进城现在在东北方向,距离两百二十海里。预计后天中午到达。”
喜欢海贼:开局抢错果实,我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海贼:开局抢错果实,我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后天中午。”莫克重复了一遍,“比罗格王估计的快了一天。”
“因为死弦在推动暗流。”MissAll-Sunday说,黑嘴唇弯起来,“死弦不仅能探测,还能操控。我让暗流加速,沉默号的速度就翻了一倍。但代价是——死弦会消耗我的生命力。加速一天,少活一年。”
“你愿意?”
“我说过,我不是帮你们,是帮克洛克达尔。”MissAll-Sunday说,回头看了莫克一眼,“克洛克达尔在推进城第六层,黑胡子也在推进城第六层。如果黑胡子先找到克洛克达尔,克洛克达尔会死。如果他死了,我失去最后一个能理解死弦的人。所以我愿意用一年寿命,换一天时间。”
“克洛克达尔对你做了什么?”莫克问,“让你愿意为他死?”
MissAll-Sunday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继续看着海底。
“他什么都没做。”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镀膜的嗡嗡声淹没,“他只是在我最孤独的时候,告诉了我一句话——‘死弦不是诅咒,是天赋。你不需要理解它,你只需要使用它。就像你不需要理解死亡,你只需要等待它。’”
“这句话救了你?”
“这句话让我明白,我不用害怕死弦。”MissAll-Sunday说,“因为死弦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它不是我身上的寄生虫,是我的另一只手。我用了十年时间,试图摆脱死弦。他用了十秒钟,让我接受了死弦。就这十秒钟,值得我少活十年。”
莫克没有说话。他看着MissAll-Sunday的红袍下摆,在镀膜内部的微风中轻轻摆动。红袍l-Sunday的红袍,因为死弦知道,它正在朝它最想去的地方前进——推进城。
巴基从船舱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罗杰的航海日志。
“我找到了一个东西。”他说,翻开日志的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罗杰船长在推进城第六层的时候,见过巴雷特。他写了这样一段话——‘巴雷特不让我靠近他的牢房,但他给了我一块碎片。他说这块碎片是他从第七层带出来的,他不敢留。他让我把碎片带走,锻造成刀,然后交给一个能打败他的人。如果有一天,有人带着那把刀来推进城,那个人就是巴雷特在等的人。’”
“时雨?”卡洛斯从船舱另一边走过来。
“不是。”巴基摇头,指着下一页,“时雨是罗杰船长从第七层带出来的碎片锻造的。巴雷特给的那块碎片,被锻造成了另一把刀——一把没有名字的刀,罗杰船长把它给了雷利。雷利被关进推进城的时候,把刀带进去了。也就是说,推进城第六层现在有两片碎片——一片在巴雷特手里,一片在雷利手里。”
“雷利手里有刀?”卡洛斯皱眉,“如果雷利有刀,他为什么不越狱?”
“因为雷利不是被关进去的。”巴基说,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罗杰船长在日志里写了——‘雷利是自愿进推进城的。因为推进城第六层,是唯一一个能隔绝第七层封印的地方。雷利在推进城第六层,不是囚犯,是看守。他看守的不是囚犯,是第七层的封印。他用自己的自由,换来了封印的稳定。’”
“所以雷利不会离开推进城。”莫克说。
“不会。”巴基摇头,“除非封印被完全打开——或者被完全关上。”
“那我们能做什么?”卡洛斯问。
“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巴雷特手里的碎片拿到,把雷利手里的碎片拿到,然后进入第七层,把ONEPIECE——也就是最大的那片碎片——拿到。集齐七片碎片,让第六把刀重新出现。然后——”巴基合上日志,看着莫克,“——用第六把刀,关上封印。永远关上。”
“雷利会给我们碎片吗?”卡洛斯问。
“会的。”巴基说,翻开日志的最后一页,指着最后一行字,“罗杰船长写了——‘雷利在等一个人。不是龙,不是莫克,不是任何D之一族的人。他在等一个能同时持有‘斩’和‘灭’的人。因为只有同时持有‘斩’和‘灭’的人,才能关上封印。关上封印之后,雷利就可以离开推进城了。他等了二十年,就是在等这个人。’”
“所以雷利在等莫克?”卡洛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