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道了。”秦烨说完，冲着门口扬了扬下巴。

孟行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等大厅里只剩下Alpha一个人，他也还是像块石头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还在思索审讯记录上的内容。

席家的旧账，姓周的已经死亡的Alpha，小学同学，助理，席莫宁。

一条一条，都像故意摆在那里等人去捡。

他忽然觉得，这不像是查出来的。像是有人提前替他写好了答案，只等他来翻。

突然，Alpha心念一动，伸手把雪棠后颈的碎发拨开一点。

后颈处的永久标记已经淡了很多，只剩下很浅的一点印子，像被水洗过。

他碰了碰，雪棠在睡梦里缩了一下，没醒。

Alpha没再动。

他拿出手机，给江诺然发去一条消息，说雪棠又睡着了，好像比昨天更嗜睡。

那边回了一句：知道了。

过一会儿，又来了一句：别担心，

秦烨盯着手机里的信息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下来，风从半开的窗子漏进来，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

Alpha想起身去关窗，怕一动就把雪棠弄醒，又怕风灌进来把oga吹感冒，于是想了想，把人往怀里拢了一些。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雪棠嫌热，哼哼了一声，推开了他，自己翻了个身摸索着躺到了沙发上，秦烨见状笑了笑，起身去关窗，等回来时，少年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看他。

“你看到哪儿了？”雪棠问，声音哑哑的。

“看完了。”秦烨说。

“那胡博宇说什么了？”雪棠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才问道。

oga对此其实并不好奇，只是看见秦烨脸色不好，才关心一句。

秦烨蹲下来，和他平视：“他说的那些，跟你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他快死了。”

“哦。”雪棠应了声，伸手抱住秦烨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那你别看了。我困了，想睡觉。”

“好。”秦烨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

雪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说：“秦烨，我今晚能不能不洗澡。”

“不行。”秦烨说。

“就一次。”雪棠嘟囔。

“不行。”

“你好烦啊……”

秦烨笑了一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怀里的人已经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拉长，Alpha把人抱进卧室，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

他看了雪棠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亮起。

是孟行发来的：“席莫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