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诺然已经等在楼下的小书房了。

门半掩着，里面只开了一盏台灯。

年长的Oga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平板，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秦烨一眼看出来，这里面有从N01带回来的，也有席莫宁那份实验记录。

江诺然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笑了笑：“睡着了？”

“嗯。”秦烨在桌子对面坐下，等待着小爸开口。

“今天喊你来，是因为棠棠的事情，我们有了新的进展。”江诺然收起手里的平板，慢慢说道：“关于他的身世，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他不是自然受孕的孩子。他是N01培育出来的实验体。”

秦烨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不明白这种早就知道的事情，小爸为什么还非要拿出来说一遍。

“但有一点，我们错了。”

“我们之前以为，他能打开七号基地和N01核心区域的基因锁，是因为他的母系基因，其实不是。”

Alha听到这里，猛然瞪大了眼睛。

“程意说，你们在N01核心区的时候，是棠棠打开的去试验区的电梯，当时系统给的提示是‘启明星，欢迎回家’，是吗？”

秦烨点了点头。

“而据我所知，启明星是林歆在火种计划内的代号。”江诺然说着，把一份基因检测报告推到了儿子的面前：“棠棠被叫做启明星不是巧合，是因为他的父系基因，和林昭还有林歆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黑发的男人皱着眉头追问道：“林昭的父亲是林辰，林歆的父亲……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林昭的爱人，那个有着金色头发的Alha，他们都是几百年前的人了，怎么可能和雪棠的父系基因一样？”

“你去了N01，就应该知道，现代人类的第二性别，并不是自然进化而来的，而是通过基因编辑而来。”江诺然看着儿子的眼睛：“你看过了N01实验室里涅槃计划的项目书，那你告诉我，排除掉这个不可能的选项，最接近真相的答案是什么？”

“是什么，会让林昭和林歆父子，拥有同样一种父系基因？又是什么，让这种基因，延续到了四百多年之后的雪棠的身上？”

答案呼之欲出。

秦烨直视着江诺然的眼睛，放在桌上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你知道的，对吗？”茶色头发的Oga看着儿子的表情，语气里充满怜悯：“阿烨，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

“他不是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