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对顶着常盘台舍监和栅川中学班主任外表,却操着一口慈祥老爷爷、老奶奶口音的“老板夫妇”,泪子和初春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陈羽站在队伍最后面,双手抱在胸前,肩膀不受控制地疯狂耸动着。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画面简直太美了,天使坠落这个魔法,真是不折不扣的恶搞神技。
“那个……老板娘,老板……”
陈羽强忍着笑意,走上前一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她们几个可能是山上风吹多了,有点感冒,脑子不太清醒。”
陈羽指了指还在原地石化的四个少女,语气自然地说道。
“我们能先点些热乎的东西吃吗?爬了一晚上山,现在大家都有点饿。”
听到陈羽的话,“舍监大人”立刻热情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啦,小伙子。”
“舍监大人”笑眯眯地看着陈羽,眼神里满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那张平时能让常盘台所有大小姐噤若寒蝉的冷酷脸庞,此刻竟然挤出了如同菊花般灿烂的笑容。
“老婆子我呀,早就给你们熬好了热腾腾的红豆汤,还有刚烤好的饭团。”
“快坐快坐,别在门口傻站着了,我这就去给你们端过来。”
说着,“舍监大人”转过身,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走进了后厨。
“大圄老师”也笑呵呵地跟了进去,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
“这几个小姑娘真是可怜见的,冻得脸都白了,我再去给她们加两个煎蛋。”
“年轻人在长身体,得多吃点有营养的。”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后厨的门帘后面,四个少女不约而同地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活……活下来了……”
白井黑子原本紧绷得像拉满弓弦一样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整个人感觉就像是刚从十八层地狱的鬼门关前惊险地走了一遭,连指尖都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御坂美琴痛苦地双手捂着脸,把脑袋深深地埋在手心里,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绝望与崩溃。
“为什么舍监大人和大圄老师会变成这家山间旅馆的老板夫妇啊?而且……而且那性格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慈祥的舍监大人……简直比她发火扭断别人脖子的时候还要恐怖一万倍好吗!”
美琴只要一回想起刚才“舍监大人”那如同菊花般灿烂的慈爱笑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
“难道……莫非我们其实都还没睡醒,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在做一场极其离谱的噩梦?”
佐天泪子喃喃自语着,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狠下心,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大腿内侧用力地掐了一把。
嘶——好痛!
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即便疼痛已经证明了这一切都是现实,泪子依然试图用她那微薄的科学常识来解释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尽管连她自己都已经完全不相信所谓的特效化妆这种鬼话了。
“别骗自己了,泪子同学……”
初春饰利像只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软趴趴地趴在餐桌上。
她眼泪汪汪地盯着木质的天花板,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这绝对是灵异事件!这一定就是陈羽同学之前在半山腰上感觉到的那个极其危险的事件!”
初春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了无数个恐怖故事的桥段。
“我们肯定是在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触犯了什么禁忌,被富士山里的妖怪缠上了!它们故意变成了我们最害怕的人的样子来折磨我们!”
“我要喝红豆汤!我要吃十个饭团!”
然而,在这群三观尽毁、陷入深深绝望与恐惧的少女之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只有茵蒂克丝完全没有受到这诡异气氛的任何影响。
这位拥有银色长发的小修女正兴奋地坐在椅子上,两只小手各自握着一根筷子,像敲架子鼓一样欢快地敲打着面前的空碗和桌面。
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光芒,满脑子只剩下即将端上桌的热腾腾食物。
对她来说,不管是常盘台的魔鬼舍监,还是栅川中学的班主任,只要能为自己做出填饱肚子的食物,那就是大大的好人!
不多时,后厨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舍监大人”端着一个巨大的木制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红豆汤和烤得金黄焦脆的饭团。
“来来来,趁热吃。”
“舍监大人”把食物一碗碗端到众人面前。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拉开一张椅子,直接在御坂美琴的旁边坐了下来。
美琴浑身一僵,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掉进了碗里,溅起几滴红豆汤。
“那个……老、老板娘,您不用去忙吗?”
美琴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舍监大人的侧脸,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不忙不忙,现在又没别的客人。”
“舍监大人”单手托着下巴,用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做出了一个极其八卦的表情。
“老婆子我呀,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吃饭,看着就有胃口。”
“对了,小姑娘,你们是在哪所学校上学呀?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交男朋友呀?”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美琴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红豆汤直接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
美琴剧烈地咳嗽着,脸瞬间涨得通红,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舍监大人竟然在八卦她有没有交男朋友?!
这要是放在常盘台中学的宿舍里,绝对是会被直接扭断脖子、然后装进麻袋丢进东京湾喂鱼的死罪啊!
“老板娘,您……您别开玩笑了……”
黑子赶紧抽出几张纸巾递给美琴,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拉响的破风箱。
“我们……我们都是乖学生,从来不谈恋爱的……绝对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黑子拼命地表着忠心,生怕下一秒舍监大人就会掏出宿舍管理条例砸在她们头上。
“哎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就在这时,“大圄老师”也端着一盘煎得两面金黄的鸡蛋走了出来,笑呵呵地接过了话茬。
“青春期嘛,谈个恋爱很正常,这叫青春的萌动。”
“大圄老师”把煎蛋放在桌子上,挺了挺胸膛。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追我的女孩子都能从这富士山顶一直排到山脚下呢。”
看着“大圄老师”那张严肃古板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极度自恋的话。
泪子和初春只觉得一阵恶寒,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找她们谈心、在讲台上不苟言笑的班主任吗?
“老头子,你就别吹牛了。”
“舍监大人”白了“大圄老师”一眼,语气里竟然充满了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