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没再反对落知遥。
朱重魏见落知遥有些本事儿,便开口提醒道:“落丫头,看出多少东西就说多少东西,不要无中生有,添加一些莫须有的东西。”
“朱前辈放心,晚辈自当实事求是,不敢欺瞒。”
朱重魏点了点头,随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安然坐下。
就在落知遥观察石棺期间,墨殇悠闲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品茶,丝毫不在意落知遥能看出什么名堂。
“主人,这女子的异瞳并非天生,而是受到了某种邪术的洗礼,这才能够看到更多东西。”天魁星在墨殇的意识脑海中传来声音。
墨殇微微点头,“她的双瞳确实与常人不同,浊气缠绕,阴阳互渗,哪里是什么天生异瞳,分明是以身饲术,换来了窥破虚妄的能力。”
“此术折寿运势,凶险至极,这落知遥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方才她虽答应不道出主人的真身,但想必已经将你易容之事告知了眉家的那个少公子,主人要不要早做打算?”
“无妨,那眉三弄现在都还没揭穿我,想必他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我是个易容而来的寻常鉴宝师而已。”
“那此女会不会在事后将你的容貌画出来,如此一来,眉家的少公子就会认出你。”
“事后之事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等眉三弄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时,我早已离去。况且,就算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又能怎么样。当年他联手宙斯阁都不能拿我怎么样,今日就更别想对我的性命进行染指。他敢有所行动,我就让他神魂俱灭!”
二人交流之际,落知遥已经对石棺完成了观察。
她收回落在石棺上的目光,眉目间凝着一层冷冽:“方才朱前辈和林公子二人所言,其实都只是对了一半。”
她抬手指向棺身两侧的巨龙浮雕,众人目光齐齐落去,肉眼只能看到浮雕古朴厚重,并无半点异样,可在落知遥异瞳之中,却是无数细微的黑色煞气正顺着龙鳞纹路缓缓游走。
“这石棺的外层密布了先天尸煞结界,靠血液供养,方才那名修士失控撞棺,鲜血被棺体吸纳,便是在补足结界的力量。何老青烟探物、林公子罗盘勘阴,皆是主动以元素之力、阴器冲撞结界,才会遭到凶气反噬,这一点朱前辈判断无误,外层结界只是死禁制,并无自主灵智。”
话音一转,她望向棺盖处的繁复雕纹,神色沉凝几分:“但林公子所说的灵息也并非错觉。结界之下,石棺内层处封有一缕远古残魂,无完整神智,只存本能,会被阴属法器、生灵杂念牵引而动。林公子罗盘引阴,勾动残魂本能,才引得结界爆发凶气冲击法器,看似有阴灵针对性出手,实则是内外两层禁制相互呼应所致。”
随着落知遥的话音落下,大殿再次哗然。
林公子摸了摸碎裂的罗盘,忍不住开口道:“既然残魂仅有本能,那刚才朱前辈徒手抚摸棺身,残魂为何毫无动静?”
“朱前辈手上释放出的那些绿光应该是属于纯阳本源,刚好克制棺内阴浊残魂,残魂本能畏惧,自然不敢引动结界发难。若是换作寻常修士空手触摸,不出三步,便会被结界煞气侵入经脉,落得当场殒命的下场。”
听了落知遥的解释,林公子无口再辩,只能默默收好碎裂的罗盘,沉默下来。
这时,尚有疑惑的仲伯出言道:“落姑娘,既然你解释得通刚才发生的种种,那我死去的那位心腹,又作何解释?”
迟疑片刻,落知遥回应道:“恐怕你死去的那个心腹从一开始就被石棺和石棺内的残魂盯上了,对心腹释放出一些干扰神识的能量波动,控制其撞棺赴死,补足结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