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先是大喜过望,可随即她便垂下眸子看着若罂,又有些欲言又止。
若罂挑眉看着李莫愁,笑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在这儿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你若是不敢说,索性就别说了,也别做出这副样子来。”
李莫愁垂眸说道,“仙子……”
若罂摆了摆手,“以后别叫我仙子了,既然我已打算将你收做外门的首席大弟子,日后叫我师祖便是。”
李莫愁却没有点头,而是抿了抿唇,说道,“弟子不敢,仙子昨夜在山里,弟子与您说过15年前的经历,因弟子不忿被人辜负,这些年没少杀人。
那些所谓的江湖正派,只看得到弟子杀人,却看不到那些负心人辜负女子,道貌岸然。
因此弟子的名声在江湖上并不好,若弟子当真入了外门,做了首席大弟子。怕是日后宗门的名声会被弟子连累。”
若罂挑眉也不等她继续说完,笑道,“怎么,你是怕他们打上山门来与我讲道理?
李莫愁,你入江湖十几年,怎么还没看透这些事儿?你以为江湖是个讲理的地方?这所谓的江湖?不过就是以强欺弱,以大欺小。
你的剑锋利,你的拳头硬,你便是道理。所谓的江湖大义,那不过就是站着喊口号罢了。
只要你口号喊得够响,你的本事最大,就没有人敢烦你。
莫说是这江湖的名门正派,便是在本尊来的那个地方,那些修仙的大宗门亦是如此。
什么叫仙道正宗?不过就是口号喊得漂亮罢了。杀人越货的事儿,哪一家没少干,不过就是粉饰太平,都穿着遮羞布罢了。
反而是那些魔道,做了就敢说,就敢认,与这些仙道正宗相比,他们反而直白得可爱。”
若罂这样说,李莫愁就放心了,惊喜之余,她把和陆展元的仇都抛在了脑后,一心只想伺候着自己未来师父和师尊,在嘉兴城或者附近好好玩儿一玩儿。
可若罂来干嘛来了?她不就是想看李莫愁报仇吗?如果李莫愁连仇都不报了,那若罂最大的乐趣都没了。
因此她笑道。“李莫愁,你也是修道之人,你应知晓修道者平心而论。
若你咽下了委屈,日后可是会产生心魔的,我们可不讲放下,我们讲的是除魔,除外面的魔,也除心里的魔。
若你杀了陆展元,能让你心情畅快,把多年以来积累的仇怨放下,那就去杀他,欠了你的因,你杀他便是果。
不过李莫愁,你杀他,是你与他有因果,他欠了你的,就得还,可旁人没欠你的,便不能多造杀孽。
不然你欠了那些人的因,日后你的心魔就是你的果,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我们修仙者若是欠了旁人的因果,在进阶飞升的时候,可是会遭到天雷反噬,若渡不过去心魔这一关,便会身死道消,连魂魄都会被天雷打散。”
李莫愁听了这话,瞬间眸光就变得坚定起来,她拱手说道,“是,师祖,既师祖如此说,那这仇弟子就不得不报了。”
李莫愁说完这话,又迟疑了一下,“师祖,原弟子想要报仇报仇,想要留在中秋节这一日。
如今日子还没到,那这几日是师祖几人住在何处?可是要回外面山上去?
是否要由弟子来安排?”
若罂想了想,说道,“不必,这几日你只好好报仇就是了,其他的不必你来管。
等你报了仇,我自会来寻你。还有,在你报仇之后,我便要探查你的灵根是何属性,届时再看你适合拜哪一个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