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第一次认真想着——
自己想吃什么。
这种感觉挺怪。
像活了这么多年,才开始惦记自己。
他撕开一根包装,边走边吃。
香味在嘴里散开。
其实也没多好吃。
可他偏偏觉得挺满足。
路边有人看见他手里的鱼,都笑着打招呼。
“今晚有口福了啊。”
何雨柱也难得回了句。
“还行。”
走到院门口时,天已经擦黑。
院里飘着饭菜味。
他刚进去,棒梗眼尖,一下看见他手里的火腿肠。
眼睛顿时亮了。
“傻叔!”
话刚出口,棒梗自己都愣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这两天何雨柱正在跟家里闹。
何雨柱脚步也顿了一下。
以前只要棒梗一喊,他准会顺手塞过去。
这两天家里气氛太不对了。
连他都感觉出来了。
以前不管闹成什么样,傻柱都不会真冷脸。
可现在不一样。
尤其下午那句“没有”,连他听着都发怵。
何雨柱低头看着棒梗。
这孩子最近长高了点。
可衣服还是旧的,袖口磨得发白。
脸上那股倔劲,倒越来越像贾张氏。
他心里原本还绷着。
可一看见棒梗那副又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小时候生病发烧,还是他背着跑的。
想到这儿,他叹了口气。
“吃没吃饭?”
棒梗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何雨柱会主动问。
他下意识摇头。
“还没。”
刚说完,肚子还很不给面子地“咕噜”响了一声。
院里几个大妈正偷偷往这边看,听见动静都差点笑出来。
棒梗脸一下红了。
何雨柱看着他那窘样,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棒梗偷吃东西被抓住,也是这样,梗着脖子不服气,耳朵却红透。
他心里那点硬气,不知不觉又松了一截。
“进来吧。”
棒梗猛地抬头。
“啊?”
“啊什么啊。”
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他。
“不是没吃饭吗?”
棒梗眼睛一下亮了。
可亮完之后,他又有点迟疑。
“我奶说……”
“你奶说什么关我屁事。”
何雨柱拎着桶往屋走。
“爱吃不吃。”
棒梗立马跟上。
那速度,生怕慢一步何雨柱反悔。
院里人看见这一幕,神色都变得微妙。
三大爷端着茶缸子,小声嘀咕。
“得,还是心软。”
二大爷也摇头。
“这关系啊,断不了。”
秦淮如刚从屋里出来,看见棒梗跟着何雨柱进屋,脚步顿时停住。
她心里猛地松了一下。
可松完以后,又有点发酸。
因为她忽然发现——
何雨柱再生气,也舍不得真冲孩子。
偏偏对她,却越来越冷。
这种差别,让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屋里。
何雨柱把鱼往盆里一倒。
水花“哗啦”响。
棒梗眼睛都直了。
“这么大!”
“废话。”
何雨柱卷起袖子。
“去,把葱给我拿来。”
棒梗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
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
何雨柱看着他翻柜子,忽然心里一阵复杂。
以前他最喜欢这种热闹。
屋里有人,吵吵闹闹的,不像现在,一个人待着总觉得空。
可现在,他又怕自己太习惯这种日子。
习惯到最后,真成了甩不掉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