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吵吵嚷嚷,可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许大茂倒是越喝越来劲,嘴就没停过。
“柱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
“你这人吧,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把别人当回事。”
“你总想着照顾这个,帮衬那个,可谁替你想过?”
何雨柱皱着眉,低头捏着酒杯。
杯口有道裂纹。
他盯着那道裂纹发呆。
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好像也跟这杯子似的。
表面没事。
其实早裂了。
只是一直没人看见。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他声音有些哑。
“我现在烦着呢。”
“烦才得说啊。”
许大茂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
“你自己想想,今晚那场面,多难看?”
“老太太骂她。”
“她冲你发火。”
“你夹中间跟孙子似的。”
“换我,我早掀桌子了。”
何雨柱忽然抬头。
“你闭嘴。”
声音不大。
但明显带了火气。
许大茂一愣。
“哟,还急了?”
“我说错了吗?”
何雨柱脸色越来越沉。
“我跟她的事,用不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嘿,我这是好心。”
“你那叫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
“还有。”
何雨柱忽然打断他。
“你别老一口一个她怎么着。”
“你以为你自己什么好东西?”
这话一出来。
气氛顿时僵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柱子,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么了?”
何雨柱心里那股憋闷,忽然全冒出来了。
今晚他被聋老太说。
被秦淮如怼。
现在连许大茂都跑来对他指指点点。
他忽然觉得谁都能踩自己两脚。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这些年你背地里说我多少闲话,你当我不知道?”
“你不就等着看我笑话吗?”
许大茂脸一下黑了。
“何雨柱,你别不识好歹。”
“我陪你出来喝酒,还喝出错来了?”
“谁让你陪了?”
“你——”
两人眼神一下顶上了。
酒馆里本来热闹。
可他们这桌气氛一变,旁边几个人都偷偷往这边瞄。
老板也探头看了一眼。
何雨柱胸口堵得发疼。
酒劲上来了。
他现在谁都不想忍。
“许大茂,我告诉你。”
“我的事,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许大茂也火了。
“行啊。”
“我算看出来了。”
“你就是活该!”
“人家拿你当冤大头,你还护着!”
“你以为秦淮如真把你当回事?”
“她就是吊着你!”
“啪!”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
酒壶都震得一晃。
“你再说一遍!”
酒馆里一下静了不少。
有人已经开始往这边看热闹。
许大茂脾气也上来了。
“我说错了?”
“她真要对你有意思,早跟你过日子了!”
“还能拖到现在?”
“她就是舍不得你这个长期饭票!”
这句话像刀一样。
狠狠扎进何雨柱心里。
他脸色瞬间铁青。
因为最伤人的话,往往不是假的。
而是半真半假。
他其实也怀疑过。
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
可现在被许大茂当面捅出来,他脸上挂不住了。
“你他妈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