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两步。

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中院。

瘦瘦的。

披着棉袄。

正朝门口张望。

何雨柱脚步一顿。

那人也看见了他。

两人隔着昏黄灯光，对上了视线。

是秦淮如。

她明显等了很久。

鼻尖都冻红了。

一看见何雨柱，她先是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又看见他嘴角破了。

棉袄上还有酒渍。

秦淮如站在院里，棉袄裹得紧紧的，可还是冻得肩膀发颤。

她本来已经回屋了。

可坐了没一会儿，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尤其想到何雨柱临走时那副发沉的脸，她总觉得要出事。

这些年，她太了解何雨柱了。

这人平时看着嘻嘻哈哈，真把火憋狠了，反而最容易闷头干傻事。

所以她还是出来等了。

结果这一等，就看见何雨柱嘴角青了一块，衣服也皱巴巴的。

明显跟人动了手。

“你跟人打架了？”

秦淮如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急。

何雨柱本来脑子就乱，一看见她，心里那股复杂劲儿又翻上来了。

“没事。”

他低着头想往屋走。

秦淮如却一把拽住他袖子。

“到底跟谁打的？”

“你别管。”

“是不是许大茂？”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

秦淮如一下就猜中了。

她脸色顿时不好看。

“你跟他动什么手啊？”

“他那张嘴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你跟他计较什么？”

何雨柱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发苦。

“是啊，我计较什么。”

“反正全院都觉得我傻。”

“你也这么觉得吧？”

秦淮如心里一紧。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你没说，可你心里呢？”

何雨柱转头看她。

眼睛发红。

“秦淮如，我现在是真有点累了。”

这句话一出来。

秦淮如忽然怔住了。

因为何雨柱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说。

他总是一副天塌下来都能扛的样子。

可现在。

他眼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她心里忽然有点发慌。

“柱子……”

“回去吧。”

何雨柱轻轻挣开她的手。

“我想睡了。”

他说完就往自己屋走。

秦淮如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忽然发现。

自己好像越来越抓不住这个男人了。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

院里就传来扫雪声。

何雨柱头疼得厉害。

昨晚酒喝多了，后半夜又没睡踏实。

他一闭眼，全是乱七八糟的事。

迷迷糊糊刚睡着，又梦见聋老太拿拐杖敲他。

梦见许大茂笑他。

梦见秦淮如转身不理他。

一晚上折腾得心烦意乱。

他坐起来的时候，太阳穴还一跳一跳的疼。

屋里冷得厉害。

炉子早灭了。

何雨柱披上衣服，刚准备烧水，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柱子，起了没？”

是一大爷易中海。

何雨柱揉了揉脸。

“起了。”

门一开。

易中海背着手站外头，脸色有点严肃。

“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

“嗯，有点事。”

何雨柱皱了皱眉。

“什么事啊？”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

“路上说。”

说完就转身走了。

何雨柱心里犯嘀咕。

不过还是赶紧洗了把脸，套上棉袄跟了出去。

外头雪还没化。

路滑得厉害。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易中海一路没怎么说话。

何雨柱心里却越来越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