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轻轻的啃咬,而是野兽般的撕扯。
她甚至能感觉到温天纵耳软骨断裂的脆响,滚烫的腥血瞬间灌满了她的口腔。
“啊——!!”
温天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惊恐与暴怒。
他疯狂地甩头,试图把虞梅梅甩下去,但虞梅梅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他身上。
两人在滑腻的果冻泥里翻滚,温天纵的膝盖顶在虞梅梅的小腹上,虞梅梅的高跟鞋跟则在他的脊背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们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一团在极度痛苦中纠缠、扭曲、互相吞噬的肉块。
温天纵因为耳朵被咬掉一块而彻底疯魔,他双手松开虞梅梅的脖子,转而抓起地上一把粘稠的、带着体温的果冻泥,像填鸭一样,粗暴地、毫无章法地往虞梅梅张开惨叫的嘴里塞。
“唔——!呕——!”
虞梅梅被噎得翻白眼,果冻堵住了气管,她拼命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喷出一蓬血雾,溅在温天纵那张扭曲如鬼的脸上。
而虞梅梅在窒息的边缘,双手胡乱抓挠,摸到了一块冻壳。
她想都没想,抓着那块果冻,再次狠狠地插向温天纵的鼻孔!
“滋啦——”
那是软组织被暴力撕裂的声音。
温天纵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球上翻,整个大脑仿佛被这股剧痛贯穿。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像溺水者般的“咕噜”声。
两人在红色的泥泞中剧烈抽搐,像两条被扔上热锅的泥鳅。
温天纵的手指在虞梅梅脸上抓出了血沟,虞梅梅的指甲在温天纵脖子上划出了血路。
他们的体液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终的交换:他的血,她的泪,他的汗,她的鼻涕,还有那永远也甩不掉的、该死的、粘稠的果冻。
这哪里是夫妻,这分明是两个在地狱油锅里互相炸制的恶鬼,要把对方炸得皮开肉绽、骨酥肉烂,才肯罢休。
“死……一起死……我们一起死……”
这几个字并非吐出,而是温天纵从紧咬的齿缝中硬生生磨出来的。
他的下唇早已崩裂翻卷,混着血沫的粘稠唾液,像红线虫般蜿蜒垂落,滴在虞梅梅高肿变形的脸颊上。
那温热腥甜的触感,竟烫得她在窒息中本能地痉挛。
虞梅梅的喉结已被碾碎,声带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嘶鸣,却拼不出半个音节。
她绝望地张大嘴,贪婪却徒劳地吞噬着充满铁锈味的空气,肺叶像被火烧般炸裂。
但她没有闭眼。
那双眼白上翻、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锁住温天纵。
那不是求饶,是刻入骨髓的怨毒,是从地狱爬回索命的恶鬼才有的凝视。
若眼神能杀人,温天纵早已千疮百孔。她的目光在嘶吼:就算我魂飞魄散,也要拽着你的灵魂,一同拖进这血池深渊,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