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连家的人。

连加瘦高个推了推眼镜，对手下挥了一下手，五个人同时跳下水，排成扇形往祭坛逼近。

陈家紧随其后，但是他的女人没有动，她站在洞口边缘，看着

揭阳方家和客家帮的人看到其它势力动了，也不再犹豫，十几个人一起涌进浅水区。

一时间湖面上全是人，至少四五十个人从不同方向同时往祭坛涉水而去。

水深只到小腿肚，他们走的很快，踩的水面哗哗响，头灯和手电的光在湖面上交织几十道光在荧光石的冷光和溅起的水花里来回扫射。

浅水区散发出的光反而更亮了一些。

那些踩碎的荧光石碎屑粘在涉水者的裤腿上，每踩一步都在水面下拖出一道淡绿色的光尾，几十道发光的尾迹从湖岸边往祭坛方向汇聚，在湖面上织成了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石笋丛里，第二个蜃人从水面下升了起来。

和之前那个一样，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整整六只蜃人同时从石笋丛和深水区的交界处浮上来，在石笋之间站成一排，它们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成一片密集的彩绿色光点，从石笋之间同时转向涉水的人群。

最左边那只蜃人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直到六只蜃人同时发出那种召唤的低频嗥叫，声音在溶洞大厅的穹顶下来回撞击，震得湖面都在发颤。

深水区炸开了。

水柱从暗河交汇口的位置喷起来，溅起来的水花打在祭坛石台上。

一条蚰蜒蛇从水柱里窜出来，身体比矿道里那条更大，头部最宽处超过两米，眼睛在湿漉漉的青灰色皮肤上闪着惨绿色的光。

它直接从深水区冲进浅水区，扁平的身体压碎了一大片石笋，碎石飞溅，砸在附近的人身上发出闷响。

它的尾巴在浅水区里横扫，三个正在往前冲的人被同时扫倒，砸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关中帮的络腮胡子冲在最前面。

他已经离祭坛不到十米了，脚踩上了石阶的第一级。

然后那只蜃人从侧面扑过来，长臂一伸，五根手指扣住了他受伤的那条胳膊。

络腮胡闷哼一声，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反手一刀扎进蜃人的小臂。

匕首扎穿了灰白色的皮肤，绿色的体液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蜃人的手臂痉挛了一下，松开他的胳膊往后摊开，但络腮胡子的刀没有拔出来。

匕首卡在蜃人小臂的角质层和肌肉之间，他拔了两下没拔动，索性松了手继续往祭坛上冲。

他踏上石阶的一瞬间，脚下的石阶突然裂开了。

石阶本身的应力在持续了这么多年的负重之后终于达到了极限。

裂纹从他踩上去的那一级往上延伸，整段石阶连着周围三根石笋同时倾斜。

时间裂缝里逸出了一股白烟状的蒸汽。

这是暗河的热水汽压变了。

祭坛下方深水区中，暗河交汇口涌出来的气泡密度骤然加大，整片湖面开始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