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把石板掀开了。
石板裂成两半,从石台上滑下去,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我的裤腿上。
石头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凹槽。
凹槽四壁刻满了篆书填文,每一个字的笔画都灌了铜汁,铜汁在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瞬间从暗绿色变成了鲜绿色,然后迅速氧化发黑。
凹槽中央放着一块玉板。
与沈老太太手里那块残页不同,这是一个完整的金册。
九页金箔夹在十块玉板之间,每块玉板边长大概二十公分,厚不到一公分,玉质是青白玉,温润细腻,这么多年没见光,玉板表面还覆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金箔从玉板之间露出窄窄的边缘,在蓝光的映照下泛着暗金色,金箔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篆书,笔画比沈老太太那页残页更密集。
而蓝光的来源在金册底下。
一块蓝色的石头。
拳头大小不规则,形状表面光滑,是天然形成的。
它在凹槽底部微微发着光,那种蓝光穿透了上面九层金箔和十层玉板,直接照到了洞顶上。
这不是荧光石。
荧光石的光是冷白色的,带带着绿色调,靠吸收紫外线和热能再释放出来。
这块石头的光是恒定的,不发散,不闪烁,像它内部有一个独立的光源,完全不依赖外界能量。
我把金册从凹槽里取出来,连着底下的蓝石头一起。
金色入手沉甸甸的,没接触空气的玉板表面有一种微凉滑腻的触感,像摸在一块刚从水上捞出来的肥皂上。
“宝贝在石头底下。”
我身后有人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是谁说的。
但这句话刚落地,整个人群都动了。
我用余光瞥了他们一眼。
陈家胖子那双一直半闭的眼睛完全睁开了,她女人的短刀从石头上抬起来,刀尖对准了我的方向。
连家瘦高个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然后对自己身后的手下说了两个字:“准备。”
关中帮的络腮胡子倒是没有动,他已经没有力气动了。
但从西边断崖翻过来的那拨人动了,那个断了袖子的女人带着剩下三个手下从侧面绕过来,堵住了我从祭坛下去的必经之路。
淝水下游摸进来的散兵也动了,他们的装备最差,但人数最多,七八个人从浅水区各个方向同时往祭坛聚拢,像闻到血腥味的鲶鱼。
我把金册夹在左臂腋下,蓝石头握在右手里。
然后我转过头头,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人。
我能感觉到我的眼睛还在发着红光,虹膜的颜色没有褪,手背上的暗红色血管还在跳动。
“不怕死的,可以过来。”
我不是装逼,也没托大,我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可以把所有人打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