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应该跟你说了,那个环形山脉的位置应该在甘肃西北部,北山山脉和祁连山之间的荒漠地带。卫星遥感确实拍到了那个环形地貌,这件事在我们内部也是备了案的。我们派了两批人进去,第一批人没找到地方,在沙漠里转了几天水喝完了被直升机接出来。第二批找到了那个环形山谷的大概位置,但进不去。山谷外围有一层地磁异常区,指南针偏三十度以上,电子设备靠近就失灵。那层磁场是人为制造的,六千年前的人用某种方式改变了那片区域的磁场,让外人永远找不到入口那批人在地磁宜异常区外面蹲了好几天,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没能前进半步,最后也因为补给问题撤了回来。所以我想让你去试试。你体内的蛊虫,可能会找到真正的入口。”
他把我面前那把椅子往外拉了半寸,示意我坐下,然后手指在笔记本上无意识的敲着。
“沈老太太劝不动你,我猜到了,所以我今天亲自来,就当你还我人情了,如何?”
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后背微微发僵,后槽牙咬紧了又松开。
他说了。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人情。
放我从疯人院全身而退的人情。
这个人情我一直欠着。
我心里也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来找我要。
现在他来了,把人情两个字摆上桌面,语气平淡。
可他越是轻描淡写,我越没法反驳。
当初他放了我一马,绝对不是太心善,而是因为他知道早晚用得上我。
我的这笔账,今天就到了该还的时候。
而还账的方式,就是去西北找一个可能压根不存在的环形山谷。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停了,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树枝不再摇晃。
房间里只剩下台灯整流器细微的嗡嗡声和胡主任手指敲笔记本封面的倾向。
我想到疯人院那扇铁栅栏门,想到那个墙根下被我们踩他的砖堆,想到胡主任站在洞口看着我们逃走时一动不动的身影。
他那天下令不追我们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算到了今天?
这笔账我欠了这么久,现在他开价了。
去西北找一个连金册都说不清具体位置的环形山谷,找到了,进去看一眼,然后把情报带回来给他。
这个任务不是让我去送死,也不是让我去跟人拼命,就是走一趟。
走一趟,人情债两清。
用一趟西北之行来还一个压在我心头这么久的人情,这买卖在账面上看是划算的。
“我有个条件。”
我抬起头看着胡主任。
“如果我答应了,青蚨门和沈老太太跟这件事的关系到此为止。金册和蓝石头你可以拿走研究,沈老太太不需要再为这个局做任何牺牲,她已经快八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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