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咬牙，抬手万柄金剑在他身后凝聚成形。金锐万剑界——万剑齐发！万柄金剑，如同暴雨般朝魔族大军激射而去。剑光所过，一头头魔物被斩成碎片。但魔物太多了，杀了一头，又来两头；杀了十头，又来百头。裂缝之中，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的魔物。

“柳永，撤！”木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柳永回头，只见木祖正带着木之域的残军，朝东南方向撤退。土祖、水祖、火祖也各自带着自己的大军，朝不同的方向撤退。他们边打边撤，尽量不与魔族大军硬碰硬。

柳永深吸一口气，收起金剑，朝木祖的方向追去。身后，金祖的狂笑声，在虚空中回荡。

“跑吧！跑吧！你们跑不掉的！”

撤退的道路，比预想的更加艰难。魔族大军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着他们不放。每一天，都有新的魔物从裂缝中涌出；每一天，都有修士在撤退中陨落。一个月后，当柳永他们终于撤到金之域边境时，大军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二。

木之域的四位老祖，竹祖重伤，莲祖断臂，岩祖和冰祖也是伤痕累累。土之域的四位老祖，土玄子战死，土冥子重伤，土烈子和土幽子也是疲惫不堪。水之域的四位老祖，水玄子失踪，水冥子重伤，水烈子和水幽子也是险象环生。火之域的四位老祖，火玄子轻伤，火冥子、火烈子、火幽子也都带着伤。

柳永的状态也不好。他的身上，有数道被魔物抓伤的伤口，左肩被一头魔帝的魔气侵蚀，隐隐作痛。木之心的翠绿色光芒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那些伤口，但修复的速度，远不如受伤的速度。

“前面还有一半的路程就是金之域与木之域的边境了。”木祖指着前方，“坚持住，过了边境，就是木之域的地盘。魔族再猖狂，也不敢轻易入侵木之域。”

听着这话，原本疲惫不已的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加快速度朝边境赶去。

然而，当他们在前进了数个时辰后，却看到了让他们心惊肉跳的一幕。

前方，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不是魔族，而是人——那些曾经被派去蚕食金之域地盘的各大域大军。木之域的、土之域的、水之域的、火之域的，还有其他中小域界的，密密麻麻，足有数百万人。

但他们不是在列阵迎敌，而是在……溃逃。

“怎么回事？”木祖脸色大变。

一名木之域的帝君跌跌撞撞地飞过来，跪在木祖面前，声音颤抖：“木祖，不好了！魔族高层从后方杀过来了！我们正在蚕食金之域的地盘，突然从金之域核心处的方向涌出大量魔物，我们挡不住，只能撤退！”

木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前方是溃逃的友军，后方是追击的魔族。两股溃军撞在一起，场面瞬间失控。有人被踩死，有人被撞飞，有人被魔物追上杀死。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锅沸腾的粥。

“不要乱！不要乱！”土祖厉喝，但没有人听他的。

“稳住！稳住！”水祖也喊道，但声音被淹没在嘈杂中。

柳永站在人群中，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