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湛如此不怕死,倒让蓝氏刮目相看,刚刚他推开云渺渺那一下,她无疑已经明白他的真心。
这样的真心,她从未获得,她的丈夫看上的是她世家嫡女的身份,当年她怀云净月之时,她的丈夫便欺骗自己的青梅竹马,怀了云寒策。
世家公子,无不如此喜新厌旧,今日见着为了娶云渺渺命都不要的苏湛,她倒是有些心软。
她即便因为前事恨极了苏家,但她也是云渺渺的娘亲,她心里自然也是爱她的,若让云渺渺嫁给他,自然不会受委屈,可他为什么姓苏,为什么是苏染的哥哥。
“渺渺你出去!”
“娘亲!”
蓝氏眼神严厉的瞪着云渺渺:“你出去,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云渺渺脸色一白,苏湛朝她笑道:“出去吧!去外面等着我!”
云渺渺在她娘寒凉的眼眸中只得起身出去了。
蓝氏阴险一笑:“这次可没人挡在你身前了!”她这下刺下来极快,对准是他的心脏,杀了他就能为她的丈夫报仇,能让苏染肝肠寸断。金簪这次狠狠地刺入心脏,鲜血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溅到她脸上,她忽的想起前事,她发现云寒策的娘亲存在的时候,怒急攻心,派人狠狠地扇她的巴掌,她脸被打肿,唇里的鲜血也是这般喷涌而出。
她当时对云寒策的娘亲使劲折磨,大雪天让她跪在廊下伺候,大冬天的不给烧炭,吃的饭食也是下人吃剩的,她知道他娘没办法,因为他娘是罪臣之女,即便被她苛待之死,也没人会说她半个字。
她如此这般对待云寒策他娘,云寒策却在如日中天之时没有报复她的三个孩子,甚至大度的放过了她,此刻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她的女儿,闭着眼睛,引咎待戮,真是好笑。
她似乎明白了,其实这一切,错的不是她,也不是苏染,是她的丈夫。
为了她的丈夫,她难道定要杀死她女儿深爱的人吗?这六年来,渺渺过的如何她心里清楚,若是他死了,渺渺真的随他而去,为了这样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当真值得吗?
金簪没入身体,苏湛以为自己该死了,他回顾前半生,似乎有数不尽的遗憾,未能光宗耀祖,未能保护好妹妹让她受了许多伤,更多的是,未能好好回应少女心事,未能好好待她,未能应约娶她为妻,甚至到如今,他也只说娶她,未曾说爱她。
他如今便要死了,她应当明白了他的心意吧!
金簪没有往里面刺,反而拔了出去,苏湛疼的趴在地上,身子直抽搐,他朝蓝氏看去,蓝氏也正盯着他。
“要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也不是不行!”她总算松了口气,苏湛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强撑着身子问道:“请夫人示下!”
“第一,你们成亲后要住在京城!”
这个要求,苏湛并没有多想,渺渺本是京城贵女,是她唯一的女儿,若离开她太远,她舍不得也正常。
“第二,我不希望看到苏染和云寒策!”
虽然她知道此事怪不得他们两人,但她也没有做好与他们相见的准备。
苏湛依旧没有丝毫犹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