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钟意重重点头。
“这也是我刚才一直在思考的,这个人,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这样一通电话,这样一通相当于对你几乎可以说是宣战的电话,很显然,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引起你的注意。
而且,我在想,在这之前他应该是做过不少事情了,可是这么多事情,你都一直没有关注到这个人的存在,就证明这个人隐藏的足够好,而这应该也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的确‘手脚干净’,做的滴水不漏,让你一个特案中心的经验丰富的警员都没有发现。
而第二种可能就是,他做的这些事情,或许并不是通过自己的手做的,很可能借别人的手。
第一种可能性不大,毕竟我也说了,作为经验丰富的警员,对于身边的风吹草动,不可能这么久都发现不了,而从个人方才的话就能听出来他在你身边已经很久了,所以,我认为第一种可能性不大。
至于第二种,如果他真的是借助别的人或者别的途径,那么,这背后藏着的内情,就更值得关注了,就像你说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人突然出现,很难让我们不去怀疑,他和我们目前正在调查的这起案件有关系。”
钟意若有所思地分析着当前的情况。
而季惟舟听的很专注,不时地点头。
“没错,这个推测符合逻辑,我赞同你的观点。
所以,我认为这个人的出现对于我们而言,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不是完全的坏事,很有可能他的出现,会给我们带来新的线索,如果这个人真的和贩毒集团有联系,那么对于我们而言就相当于又多了一个调查方向,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季惟舟的话,倒是让钟意陷入了深思。
的确,正如季惟舟所说,如果这个人的确和贩毒集团有关,那么他的出现,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让他们多一个调查的途径或者说方向。
尽管他们现在的线索很杂,但只要线索够多,就绝对是一件好事。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人出现在季惟舟身边,带来的不仅仅是好处,还有麻烦和危险。
这个人能暗中潜藏在季惟舟身边这么久,无论他是通过什么方式,但季惟舟都没有发现,这就说明,这个人的危险性绝对值得他们重视。
案件进展很重要,但警员的安全更重要。
钟意想到这里,沉沉叹了口气。
季惟舟自然知道此时此刻钟意的担忧,更知道她为什么担忧。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随后,缓缓开了口:“别担心,他潜藏在我身边这么久,一直没有动手,要不就是没有合适的动手的时机,要不就是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而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让我们无需过于的担忧,而至于后边,既然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那么他们想要动手就更没有那么容易了,所以,别担心,我这边也会也多注意。”
听到这话,钟意倒是点了点头,但神色中的担忧却未减分毫。
她怎么能不担心呢?即便季惟舟有自信,也有能力能够抵挡得住,躲开这些危险,但是这不代表危险就不存在,马有失蹄,难保不会有疏忽的时候。
而危险,从来就是无孔不入的。
钟意想到这里,沉沉叹了口气。
但是,危险真的就已经存在了,他们现在也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只能去直面,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局面更加危险。
钟意沉声说道:“目前也只能这么想了。”
其实,钟意算得上是一个相对乐观的人,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她并没有抱有太过乐观的态度。
因为,从方才的那通电话,她就能感觉出来,对方十分的自信,这种自信或许是因为自负,但除此之外,自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对方的确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自信能够达到他们的目的。
她在刑事侦查一线工作了这么多年,学会的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的能力,更不要低估这些犯罪者的能力,尽管他的能力在外面邪道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就是客观存在的。
根据省厅的卷宗研究中心给出的报告就可以看出来,近几年,高智商犯罪占比越来越大,而且,凶手在杀人的过程,包括后续躲避调查的手段上,都表现出了很高的计策性和变通能力,所以,他们不能低估任何一犯罪者的智商和手段。
所以,对方如此自信的情况下,让她很难不去怀疑,或许对方就是有足够的能力,去支撑他的自信。
当然,不低估犯罪者,不代表她会因此而胆怯,她相信这些人或许在智商和手段上,不逊于他们这些足够有经验的人,甚至会比他们更有优势。
但是,她也始终相信,真理永远站在正义的一方,只要犯了罪,就不可能逃得过正义的追击。
或许,这中间会耗费一番周折,但是,结果永远也不会因为曲折而改变。
……
季惟舟看着这姑娘神色稍稍放松了下来,便也就放心了。
虽然,他知道这姑娘对这事儿十分地担忧,但是也知道,这姑娘不会让自己在这种压力中,纠缠太久,她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而果然,这姑娘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
片刻后,钟意才又缓缓开了口:“其实,我们都清楚,无论如何,案件总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只不过,这一天或早或晚而已,也只有中间周折多少的区别。”
闻言,季惟舟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始终相信,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真相永远不会有缺席,只不过会晚一些而已。”
……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俩以为家人早就睡了,毕竟已经这个点儿了,猫头鹰都得瞌睡了。
干他们这一行就是如此,起的比鸡都早,睡的比猫头鹰都晚。
然而,没想到的是,两人进门后,就看到季惟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水果。
季惟舟走在前面,看到昏昏暗暗的客厅里,在沙发上,借着夜灯的光坐着的人,吓了一跳,连带着钟意都跟着胆战心惊了一瞬。
“季惟雪,你吓死我了!”季惟舟忍不住控诉。
听到这话,季惟雪这才转头看向两人。
不过,钟意短暂的惊了一瞬,很快就被开心冲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