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的母亲不想让他和他的父亲起冲突,因为在这个家里是他父亲做主,可以说,他父亲对于他母亲而言,就是天,说的话,就是圣旨。
而且,他母亲也知道,他父亲这些年在外面养了不少女人,自然也有孩子,甚至还有两个男孩儿,而这两个私生子未来对他都是威胁,所以,他和他父亲闹翻,没有任何好处。
然而,在那个时候,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不想再压抑自己,也不想再让他的母亲为了他低声下气,低三下四了。
他对着他母亲摇了摇头,低声道:“别怕,即便是我得不到周琦峰那个位子,我也不会再让他这么对你了,妈,你这大半辈子一直在为了别人而活,我希望后面的日子,你可以真的为自己活一次。”
那是他第一次和母亲说这些话,其实,他还有更多想说,比如从小到大他都生活在这样压抑的生活中,他已经不想再那样忍气吞声了。
但是,他不想让他母亲更难过,所以,这些话,他不能说。
……
而听到这话,他看到他母亲泪流满面。
而此时此刻,他的父亲终于缓过神来了,他父亲看着他,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我现在没空和你说这些,我先问问,你和惟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季家断掉了所有的合作项目,刚才我给惟雪打电话,惟雪只说让我亲自问你,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干了什么?”
而听到他父亲的话,他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原来东窗事发后的风平浪静,是隐藏着惊涛骇浪的。
他后悔,但已经为时已晚。
他看着他父亲,脸色有些难看,咬了咬牙,开了口:“我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被季惟雪发现了,估计她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跟我闹脾气。”
听到这话,他父亲怒骂了一声。
“你这个王八蛋,败家子啊!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你知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听到这话,他才算是终于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呢?
季家,季惟雪。
这个女人是整个京州市生意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杀伐果决,手段狠辣,从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然而,这却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地方。
她最让人望而却步的,就是她背后的季家。
他忽然开始担心。
他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本,去得罪这个女人,和他身后的季家。
……
这个女人,他从来不曾掌控过,更不是他能掌控的人,在生意场上杀伐果决,和那么多心狠手辣的男人交手,都从来没有落过下风,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被背叛之后,还默不作声。
他开始担心,也开始后怕。
他不知道季惟雪会做什么但是,他父亲的表现让他预感到,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这个后果绝对是他承担不起的。
他开始真正的慌了。
如果说被季惟雪发现的时候,他还心存侥幸,而现在,他是真的彻底清醒了。
季惟雪这样的一个女人,想要得到合适的联姻对象简直轻而易举,整个京州市,但凡是适龄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想将她娶回家的,即便当成一尊佛供着,那也是一尊体面且漂亮的佛。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发现对方背叛了他们的约定之后,又怎么可能忍气吞声呢?
她可以和任何人联姻,所以,他对于她而言,自然不是不可替代的。
……
而很快,他父亲就将他所担心的事情,告诉了他。
“人家季家提了,要退婚。”
他看着他父亲怒火中烧的神色,彻底冷静了下来。
退婚。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这代表着季家的一切资源都与他无关了,而他们三房借着姻亲的关系,获得的与季家的一切合作也都会被取消。
这对于季家而言,可以说没有任何损失,但是对于他们三房而言,却并非如此。
在周家,他们三房可以说举步维艰。
老爷子那边本就不满三房的争权逐利,所以,一直对三房就是放逐状态,这么些年,即便是经历了他父亲那一辈的权利斗争,三房也依旧没有任何优势,最终的结果,自然还是失败。
但是,三房自始至终,都是对周家权利最渴望的,人得不到的东西,就会成为一种执念,对于他父亲而言,也是如此。
所以,这些年,他父亲一直在与大房二房周旋,争权逐利,但是大房一直以来就是周家的掌权者,地位稳固,这些年,三房各种暗箭,都没能撼动的了大房的位子。
至于二房,虽然也不安分,但大房对他们还算是手下留情,可对他们三房,却一直视若仇敌。
而他父亲就是在这样的举步维艰下的情况下,依旧和大房二房纠缠了这么多年。
而如今大房新任的掌权人终于登了台,在这个时候,位置还没有坐稳,他父亲认为,还有争取的机会,所以,想办法搭上了季家。
因为对于他们三房而言,能得到季家的支持,这场权力的斗争,获胜的概率,至少能提高一半,所以,他父亲对于他和季惟雪的婚事十分的看重,也想通过这个婚约,想办法夺回权利。
可是,一切都事与愿违。
他知道,这一次,他放弃了这次的联姻,意味着他父亲永远得不到周家的权利,而他也永远只能在大房的掌控下,得到他们施舍的那一点东西。
他不想这样,永远生活在大房的掌控之下,但是他知道,这一次他的任性,结果就是如此。
他清醒过来之后,只剩下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