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周家失了体面,周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可是,如果真的像他父亲这样做,周家的脸面,真真就是丢到了门外,他们都会跟着一起遭殃。
而到那个时候,即便是他父亲得到了权力,也会步履维艰,甚至成为外人眼中的笑话。
更何况,除了周家本身,还有季家。
因为他的这件事情,季家已经跟着失了体面,而此时,季惟雪和周聿白联姻,可以对外说是本就是与周家定的联姻,只要是周家人,是哪个都无所谓,外面的人也会装聋作哑,全了这份体面。
但是,如果在两个人的婚礼上,周聿白不育暴露,那么季家用尽手段,也保不住这份体面了。
毕竟他和季惟雪只是准备,没有真正走到那一步,但周聿白和季惟雪的婚礼,这就意味着两个人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丢人自然是一起丢的。
而到那个时候,他们周家三房,真的就是众矢之的了。
在周家,他们是为了夺权不顾家族体面,在季家,他们是两次撕破脸面,不知好歹,腹背受敌这个词,大概就是最好的形容了。
所以,他很担忧,不知道他父亲这样的选择,究竟应不应该支持。
……
然而,在这个时候,他父亲似乎已经不管不顾了,对于他父亲而言,或许成为周家掌权人这个执念,已经让他父亲无所畏惧了,而且,如今有了周聿白这么大的一个把柄,对于他父亲而言,这是离着那个位子,和他倾其一生都在追求的权力,最近的机会了,所以,他父亲即便是拼尽所有,大概也会去争取,即便是不择手段,即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
他父亲看着那份鉴定报告,咬着牙沉声道:“那又如何,只要我成为周家的掌权人,自然就有了可以和季家平起平坐的权利,我还需要怕什么?
至于周家,没了周聿白,我周家三房一定会得到那个位子,因为那些老东西知道,没了周聿白,只有三房能顶得起周家,二房根本不在他们的的考虑之内,到那个时候,即便是他们不满,也只能支持,否则周家就会群龙无首,这样对这个家族来说,更是坏事。”
其中厉害,他父亲似乎十分的有成算。
但是,他却并不这么认为。
周聿白这些年,手段狠辣,针对他们二房和三房,从来就没有心慈手软过,但在外,还担着一个好人的名头,可越是这样的人,他觉得越是可怕。
菩萨面容,蛇蝎心肠。
而且,季家更是如此,为了脸面名声,可以允许容忍一次这样的事情,但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反复这样践踏家族的脸面,所以,他不认为他父亲应该这么着急。
“你确定?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不要忘了,这件事情不仅涉及到我周家,还牵扯着季家,要知道季家可以忍受这一次,不单单是因为彼此的面子,还因为周聿白,因为季家接下来要与周聿白联姻,那么就必须要保证周聿白的脸面,所以,季家才会退让,但如果你继续这么做的话,或许季家不会再忍受这一次,到时候,我们真的就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然而,听到这话,他父亲还是摆了摆手。
“只要我能拿到周家掌权人的这个身份,管他季家如何,周家在季家面前,也不是低一等的,所以,对我这个周家当家人出手,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通过这件事情,将周聿白踢下去,让他永远翻不了身,至于季家,就等我解决完了周聿白,在与他们周旋。
更何况,我还有底牌。”
说到这里,他父亲冷笑了声。
他看着他父亲,能看出他父亲神色间的笃定,他不知道除了这个惊天消息,他父亲还有什么底牌,能让他如此的有成算。
可是,他知道,他父亲不会说的。
……
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只是成功之后的计划,但是,如果失败了呢?我们该怎么做?你觉得周聿白会放过我们吗?还是说你觉得季家会放过我们?”
听到这话,他父亲倒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才开了口:“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只能利用他婚礼,我必须抓住这个时机,否则想要翻身,基本就不可能了。
而且,即便他们不放过我们,我也有退路,我对那个人忠心耿耿,他自然会帮我善后,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切。”
听到这话,他张了张嘴,有些听不明白他父亲在说什么。
他知道,这些年他父亲很忙,忙着和周聿白争斗,忙着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他父亲所说的这个人,大概也是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当中的人。
但是,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父亲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这个人,这是第一次,而他父亲的笃定,让他觉得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更何况,他父亲说自己对那个人忠心耿耿,虽说他们三房在周家地位不及周聿白,但在外却非比寻常,能让他父亲甘于俯首的,到底会是什么人呢?而他父亲,又让那个人做了什么呢?
忠心耿耿,他一直觉得,就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爸,这人到底谁啊,你怎么这么信任他?”他问道。
而听到这话,他父亲立刻皱起了眉:“他的身份你不需要知道,你要明白,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反而是催命符,这件事情泥里别管了,就当没听过,听到没!”
显然,他父亲对这个人很是谨慎,这也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而且甚至可能会给他们三房带来危险。
“爸,我觉得你还是谨慎些好。”他劝道。
而他父亲好在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摆了摆手。
“行了,你别瞎操心了。”
这一句话,就将他打发了。
他知道,他父亲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听不进劝,索性也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