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2章 童大山的归来(1 / 2)

杜畅眼睁睁看着辛苦擒下的人证尽数被夺,气得浑身发抖。

转头看向廊下静立的杜齐柏,急声道:“小叔!他们不讲道理!分明是恶人行凶在先,为何官府反倒护着歹人!”

杜齐柏立在廊下,一身素衣立于灯火阴影之中,面色平静无波,唯独眼底深处寒冽刺骨。

他看着官差肆意搜查库房、贴封条、清点物资,看着那些持刀夜闯私宅的凶徒大摇大摆随官差离去,心底最后一丝对京城官场律法的期待,彻底碾碎。

道理?

在权钱勾结、官商沆瀣一气的京城,弱者本就无道理可讲。

巡检官查完后院,转身面对杜齐柏,冷声宣读定论:

“自即日起,杜氏商行全城铺面、城外军需库房尽数查封!所有待发军资暂行扣押!商行全员禁止离京,随时听候兵部传讯问案!”

一张张朱红封条,重重压在库房大门、铺面匾额、货箱栈堆之上。

一夜之间,兢兢业业、奉公供货的杜氏商行,惨遭雷霆查封,身陷谋嫌重罪。

衙役列队撤离,长街灯火渐远,只留下满院狼藉、冰冷封条,以及一众又怒又惧、满心不甘的伙计。

夜风穿院而过,卷起满地寒凉。

杜齐柏抬眼望着贴满封条的库房,指尖缓缓收紧。

三日之期未到,对方已然不择手段、破釜沉舟,彻底要封死杜氏商行。

既然官场公道彻底断绝。

那便——只余军武定论。

一日转瞬即逝。

京城晨间天光微亮,街巷清冷肃穆,经历昨夜连夜查封的杜氏商行,死寂沉沉。

朱红封条遍贴门户,往日车马往来、伙计忙碌的景象尽数消散,只剩压抑与萧瑟笼罩整座宅院。

一众伙计守在院中,满心憋屈却无可奈何,唯有静静等候转机。

就在此时,远赴山海关督查边防物资的铁旗军军备处主管童大山,星夜兼程,策马返京。

他一路风尘仆仆,甲胄未卸,征尘满身,刚踏入京城军备处驻地,留守属下便第一时间迎上,将近日所有变故悉数禀明。

从兵部无故扣押前线御寒军帽、截断军需交割通路,到郭记商行依仗王家权势觊觎订单、两度深夜遣人持刀闯宅行凶。

再到昨夜兵部连夜罗织罪名、派兵查封杜氏全铺、强行劫走行凶人证,一桩桩、一件件,尽数娓娓道来。

童大山本就是军旅出身,性情刚烈耿直,半生驻守边关,见惯了将士浴血拼杀、苦寒戍边的艰辛。

听闻此事,胸中怒火轰然炸起,双目瞬间赤红,一股凛冽煞气直冲头顶!

他狠狠一掌拍碎桌案上的茶盏,瓷片四溅,厉声怒喝,声震整座公房:

“前线辽东宁远会战如火如荼!数万铁旗军将士披甲戍边、浴血厮杀,顶着雪原寒风拼性命保家国!”

“后方京城权贵,不恤军情、不忧战局,反倒为一己私利,争夺军需采买私利,官商勾结、构陷良商、阻滞军供!行此龌龊卑劣、祸国误军之事!简直该死!”

童大山久经沙场,深知寒冬凛冽,这批改良御寒军帽是前线将士刚需的保命物资。

一旦物资延误,边关士卒就要顶着暴雪酷寒作战,轻则冻伤致残,重则冻毙沙场,直接影响整场战局胜负。

前方将士以命护国,后方贪官奸商却牟利弄权、拖垮军务!

这般反差,如何不叫人怒火焚心!

他片刻不待,当机立断,沉声下令:“点兵!即刻调集两百铁旗军精锐亲兵!披甲持械,随我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