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5章 老熙王(1 / 2)

童大山望着眼前徇私谋利的兵部侍郎,心底怒火翻涌,拱手厉声反问:

“侍郎大人执掌兵部,本该统筹军备,体恤关外浴血将士,如今却纵容犬子王昌吉勾结郭奎,借查封商铺之名截留两万套御寒军帽。

眼下宁远战事在即,辽东山野寒霜骤起,数万兵士亟待御寒之物,大人执意强加阻拦,莫非是存心掣肘平叛大军?”

王德顺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朝堂采购自有规制,一介军营武官岂能干涉朝中商事,休要胡言攀咬朝臣!”

“是不是攀咬,自有证据佐证。”

童大山侧身示意兵士押上先前夜袭商行的一众蒙面打手,又让杜齐柏递上郭奎行贿王昌吉的账目凭据、来往信物。

随后抬手取出滕帅递往京城的军牒文书,高声道,“既然侍郎执意以权势阻拦军需运送,末将不便与朝中官员私下争辩,今日便径直前往红枫书院面见熙王,将你父子官商勾结、克扣前线军需、置数万将士性命于私利之下的罪状尽数呈上,请宗室王爷定夺!”

话音落下,他当即吩咐身旁亲兵:“抽调二十名精锐护卫人证物证,随我即刻拜见熙王,弹劾王德顺以权谋私,延误军机重罪!”

王德顺见状神色骤变,方才高高在上的气焰骤然收敛,他清楚延误军机乃是诛连重罪,一旦被熙王查实,别说自身官位不保,整个王家都要深陷泥潭。

当即出言想要出言劝阻,可一众铁旗军士已然收拾证据,整装准备动身前往书院。

周遭一众衙役目睹侍郎难堪窘迫之态,人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听从命令为难杜氏商行分毫。

杜齐柏立于一侧,冷眼看向脸色青白交错的王德顺,知晓此番王家依仗权势截留军需的算计,已然濒临败露。

王德顺见状心头大慌,再也端不住兵部侍郎的高官架子,上前一步便欲强行阻拦,声色厉荏地喝止:

“站住!区区一个军中校尉,未经传召,擅闯王府弹劾朝廷大员,形同以下犯上、私告上官!你可知这是何等罪名?”

他抬手一挥,身后随行的数十名府兵立刻上前合围,横刀拦在商行门前,硬生生堵住了童大山一行人去路,摆明了要用职权武力压下此事、封锁罪证。

这蛮横强硬的阻拦行径,彻底点燃了童大山胸中怒火。

童大山眼底寒芒暴涨,一身沙场铁血煞气轰然炸开,腰间佩刀虽未出鞘,凛然威压却压得周遭府兵齐齐后退半步。

他直面当朝侍郎,不卑不亢,声震长街,字字铿锵有力:

“以下犯上?大人身居兵部高位,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不思为前线将士筹军备、稳战局,反倒纵容子嗣勾结奸商,截留御寒军资,卡死北境数万大军命脉!

如今为遮掩一己贪腐私罪,当众阻拦军牒呈递、封锁军机实情,到底是谁目无君上、目无法度!”

“今日之事,证据确凿、人证俱在,我铁旗军只为边关万千将士讨公道、稳战局!

你敢拦我去路,便是公然坐实延误军机、徇私误国的滔天重罪!”

童大山抬手高举手中加盖北境帅印的军牒与厚厚一叠罪证账目,环视在场的府尹、衙役与王家府兵,厉声喝道:

“今日在场所有人,皆是见证!兵部侍郎王德顺,以权谋私、扣押军需、阻挠军务!

我即刻奔赴王府鸣冤告状,但凡敢拦路阻扰者,一律按贻误军机、勾结罪臣论处!”

一席话字字诛心,响彻整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