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箭破空,密如飞蝗,带着腥风直追众人后背而来。
快散开!
齐樟背着咪彩,无法全力舞棍格挡,只能侧身翻滚,铁链抖开护住后背上方。
几支骨箭被铁链磕飞,但仍有两支擦着他肩膀掠过,衣衫划破,血线渗出。
黑七朴刀舞成一片刀幕,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劈落。
瘦猴双斧交错,斧面挡住大半,但一支箭擦着他耳廓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铁塔大砍刀横在身前,硬挡了三箭,刀身上又多了几道腐蚀白痕。
麻杆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背后中了一箭,好在不是要害,箭簇擦着肩胛骨划开一道口子。
他闷哼一声,咬牙拔箭,伤药随身带着,一把粉末按在伤口上,血暂时止住了,但脸色已经白了一层。
阿糯和格穆、阿敖三人互相照应,箭矢大多被挡开,但阿敖的苗刀还是被一支箭射中了刀背,骨箭碎裂,毒液溅在刀身上,他赶紧甩掉。
所有人都在跑。
不是溃逃,是有序后撤。
齐樟在前开路,四名镖师断后,阿糯和格穆护住两翼,阿敖殿后警戒。
一行人沿着林间小道快速后退,身后箭矢不断追来,叮叮当当钉在树干和石头上。
老野苗人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牛骨杖顿在地上,骷髅头中的绿火恢复了平静。那双蛇一样的眼睛看着众人撤退的方向,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笑。
十几条地煞蛊游回他脚边,钻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林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箭矢钉入树干的声音和众人远去的脚步声。
退出去大约半里地,确认野苗人没有追来,齐樟才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停下。
他轻轻将咪彩放下,小姑娘脚一沾地就蹲下身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给大家。
先解毒。
她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很稳,那些箭上的毒不算致命,但会让人四肢发麻,时间长了就跑不动了。
黑七接过药丸直接吞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道:这帮山里的杂碎,比土匪还难缠。
瘦猴捂着耳朵上的伤口,龇牙咧嘴:老子打了这么多年镖,还是头一回被人用虫子逼得狼狈跑路。
铁塔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大砍刀上的腐蚀痕迹,眉头皱得很紧。
麻杆靠着石头坐着,肩胛骨那儿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脸色不好看。
齐樟靠在石壁上,喘了两口气,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两道划痕——血已经发黑了。
他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一只小铁盒,用指甲挑了一点黑色的药膏按在伤口上。
一阵刺痛过后,血色渐渐恢复正常。
齐樟哥哥,你的伤……咪彩凑过来。
没事,一点皮外伤。
齐樟摆摆手,抬头看向众人,都清点一下,除了麻杆,还有没有其他人挂彩?
众人各自检查了一遍,好在没有更严重的伤。
齐樟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咪彩身上。
那些地煞蛊虫,他低声问,你能对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