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友，迄今为止我所给予你的皆是对你而言最好的，其中从不包含任何错处。

或许其中有所引导，却绝不会有对道友本身不利之事。

只因我切实看重道友，也愿尽力培养道友之天赋。

故此我虽希望道友能乖顺一些，却绝不束缚道友的成长，甚至可说上一句任凭所需。

甚至我手中之物，道友几乎大半皆可取用。”

这时云空青话锋一转，说出的话语才叫方明了眸光震动。

“可是，宫道友，你当真知晓融灵意味着什么吗？”

方明了唇角微动，她知道呀。

只是在想起炼霞华域中石人所言后，她又忽的噤声。

自己真的知道吗？

于是眸光流转间，心中便生出了一丝动摇。

不知道呀，她是那样的一无所知，仅仅是因为她看见了而已。

只因窥见了筑基修士融灵之后的强大姿态，又看到了自己弱小无能的可怜模样。

于是就无法再欺骗自己停滞不前。

而也是这一瞬的沉默，叫云空青再次占据上风。

看着面前对此一知半解，俨然并未做好准备的宫明。

他近乎使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讲述道：“宫道友，或许在你眼中，你所熟悉的平霄平澜。

乃至于胡璇，它们几人，乃至于我，皆是融灵境，于是才让你生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些只要你也融灵，就同样可以获得这份力量的错觉。

可至始至终，若仅是如此，那我绝不会拒绝你。

毕竟于我而言，一位融灵境的秋水灵瞳其实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而我也确信，这世上已然再无几人，待你能胜过于我。”

这一番话语说得可谓真挚，叫人难以不因此动容。

可随即，他又话锋一转，真真切切的揭开了自己这番风光表面下所隐藏着的代价。

“可是宫明，你凭什么融灵呢！你要怎么融灵呢？

这世上的事不是够执迷不悟就能万事皆成的。

是你觉得，以自己如今的年纪，可以抵达筑基三重圆满就足矣令你感到自傲了吗？

可如你这般者，各大仙宗之中不知凡几，而融灵这条路上。

就连双灵根以上的修士都不知倒下了几何，你又凭什么就觉得自己有资格呢？

凭你不过半数水属的灵根？凭你那不过胜过了凡灵根一筹，堪堪四灵根的天资？”

闻言方明了终是有些错愕抬头。

他，知道自己的灵根？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对了，是洞幽瞳。

一瞬间，在遇见云空青后她所做的事情在脑海中闪过。

是了，洞幽瞳虽然强大，但也仅是属于玄阶天赋，和她的秋水灵瞳乃是同一等阶。

秋水灵瞳无法洞悉地阶灵宝，那么洞幽瞳也是一样的。

而在自己最初遇见他时，她还没有觉醒属于地阶神通层次的聚灵体，也没有觉醒更多体质。

于是能被窥见也实属正常。

面容清俊的青年凝视着她，那双幽蓝的眼瞳之中似乎将她的一切都尽数看透。

良久，他才又继续出声：“事实上，我手下所培养的那些个修士中。

三灵根单种属性过八成者，双灵根中灵根属性过五成者，且都达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

炼体锻魂也达二阶的人里，数量足有五百一十二人之多。

这些人曾几何时，也似你这般年少轻狂，愿为那登仙之路孤注一掷。

于是入我门下，倾尽所有也愿尝试融灵，它们每一个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也对其报以期望。

可是光是在那融灵的第一步，丹窍化晶，就已经倒下了八成半之多。

而这其中，只有八十余人成功了。”

云空青口中的数字太清晰了，可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她又一听便知。

于是这段话光是入耳之时，方明了便是心脏漏跳一拍，连呼吸都为此一滞。

可云空青眸光幽深，仍在继续平静的讲述着过往之事：“这八成半失败的人里，半数都死了。

还有大部分丹田粉碎，化为没有修为的凡人，其中只有一成左右活着，且仍有修为。

而修为倒退到筑基境，但未来修为不得寸进者，就已经是其中寥寥无几的最好结局。”

他在北域深耕多年，自认为天资纵横，手段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