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坚决跟在后面出来的杨安,若能顺利夺下蕲城,会是一大助力,若不成便是后撤的接应,起事时是指望不上的。
不过受其他几屯的拥戴,终归也是一件好事。
到了蕲城与其他县的上傅更卒相汇合,倒是不会让人轻视。
甚至若是有与那几个屯长相熟的,拉拢或是裹挟起来能更容易些。
对于几个屯长的示好与听令,蒙直自是投桃报李。
往后到了途经县城去领赶路的口粮时,要么是给报上不需要还的禀粮,要么是自己掏钱买些粮给几人。
而几个屯长复杂的账目或许算不明白,但赶到北地这一路大概需要多少口粮还是能算明白的。
当年大秦攻打魏国时扒了黄河淹了大梁城,到现在陈郡直接北上的道路也没彻底修复。
如果硬是直接北方,很容易误了上傅的日期。
要先绕远往东南到原楚国设立负责防御淮水以北的蕲城。
再顺着当年楚国修筑联通的兵道从蕲城北上。
可安排的轻巧,走起来却实打实的要多走出去一千五百多里路。
单从阳城到蕲城就近千里,走了十余日也才四百里。
算下来还有近三千里路要走,三个月连粮带柴的消耗可不是小数目。
几个屯长根本受不住蒙直教授保命知识与物质的双重拉拢。
短短的几天后,几个私下里就从屯长胜的称呼改为将军一口一口的叫着。
待到轮流跟着蒙直巡夜时,更是都表露出了要拜师的心思。
这个状况蒙直预料过,但是没想到会这样快。
毕竟先生与弟子的关系可不比寻常,只要确定了师徒关系,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待到了蕲县起事时,除了跟着他一路往下走,便再没其他退路可走。
不过对此蒙直连先前刻意拉拢几人而关系愈发亲近时的不悲不喜都保持不住,反而心中愈发的沉重。
一来是几人拜师目的还是太过明显,且几人只是比寻常人稍稍强了些,算不上干才。
其次,也是最主要的,原本打算在引出余孽反叛后,对这些人或是劝说或是暗示一下,往后便由得他们自己行事。
若琢磨不明白一路反叛到底,日后被斩杀了与他也没啥干系。
而真若是收了几人为徒,那羁绊便深了,毕竟是第一次为他人之师,至少退路要给几人谋划好。
因此蒙直并未一口应下来,要仔细思虑思虑再做决定。
利用守夜的闲暇,蒙直反复衡量几次,觉得事情的牵扯太大。
收了几个屯长为徒,相当于连带着要对那几屯的上傅之人都要负责。
而时候带着颖水的人脱身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多出这么些人来,往后根本没法脱身不说,事中的态势也很有可能不受他的控制。
一旦陈胜的这层身份丢不掉,他被世人所骂无所谓,可却会牵连到先生。
因此趁着再一次到途经县廷领粮时,蒙直把几个屯长都给带上,打算拒绝几人拜师。
不过刚刚出了靠着驿舍的驻扎地,名为吕臣的屯长,就凑到了蒙直的耳旁。
而听完吕臣的话,蒙直的身形立刻就是一顿,脸色变得异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