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裴彻,裴渐叹了口气,“本以为他会留在京城过年,即便不回公府,去山庄里也成,奈何——”
裴彻跑了。
冒着大雪,在萧北他们出发的次日,带着正保也跑了。
裴渐得见他两次,却没说过一句话,父子生疏到如此地步,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而今,裴岸提到裴彻的亲事。
裴渐摇头,“为父哪里能做你三哥的主,他如今还愿意叫裴彻,跟着我姓裴,都算是他心里头想得开了。”
“父亲也别想太多,儿孙自有儿孙福。”
父子二人,坐在小佛堂的外屋,像是坐在正贤阁的客室,闲谈起来。
屋内,裴辰看着躺平的老萧氏,满脸无奈。
“母亲,好端端的日子,为何要闹?”
“好端端的日子?”
老萧氏满脸涨红,脖颈上还有白绫勒过的痕迹,她冷笑道,“那是你们这些白眼狼的好日子,老娘还被囚在这小佛堂里,世子,你心中可有我这个母亲?”
裴辰无奈,“母亲,哪里没有?本来这佛堂里只给您茹素的,也是儿子舍不得您吃得如此寡淡,才让您与往日吃得一样,若没心,又何必管这事儿?”
“只给我吃点肉,就够了?”
老萧氏也不起身,她折腾了半宿,被从白绫上抱下来时,还摔了一跤,这会儿腰臀处还隐隐作痛。
她气不打一处来,“去,去礼部参裴岸一本,这不忠不孝的蠢货,要逼着生身母亲死呢。”
嗐!
裴辰拖过椅子,坐在她跟前,“母亲,您这是何苦?到如今,您还有何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