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撑住啊。”
宋观舟靠在蝶舞肩头,二人就这么躺在被火撩干的地皮上,“……我没事。”
气息微弱,声音嘶哑。
“少夫人,再吃点肉干。”
宋观舟摇了摇头,“我吃不下……,你们吃。”
她往日受过不少旧伤,譬如摔断过的腿、胳膊,在这潮湿的地方,也开始反复作祟,似是发炎了。
头疼、高热、旧伤炎症、饥饿、寒冷,都在吞噬着宋观舟的生命。
蝶舞把所有干爽的衣物,都裹在宋观舟身上,“少夫人,撑住,您走到今日不容易,不可放弃。”
宋观舟淡淡的嗯了一声,可她很疲惫,双目紧闭,早已布满血口子的薄唇,没有半点血色。
“是啊,少夫人,一定要撑住,秦二郎和三公子不会放弃我们,还有四公子!少夫人,四公子一定来了!”
“四郎,……会来吗?”
宋观舟睁不开眼睛,声音微弱,“他在角州呢。”
“一定会来的。”
蝶舞抱着她,捋了捋她凌乱的长发,“少夫人,您一定要撑住,您想想,在四公子心中您是唯一,若是您没了,他还能指着谁过活……”
临山也哑着嗓子,“是啊,少夫人,一定得撑住,四公子这两年里,一直关注着您,给您送了不少银钱,只要听说您身子不适,他就写信给三公子,让三公子和少夫人好生照料您。”
她的四郎啊。
宋观舟眼里酸涩,却流不出眼泪来,“我问心无愧,却舍不下他,你们若能活着出去,一定要相劝他,同公主好好过日子。”
“少夫人,这些话奴不会说,您一定要坚持住,出去后同四公子亲口说。”
临山言语之中,也能听出凄楚。
困在此地,一日比一日绝望,除了三人绵软的呼吸声,再听不到其他。
就连岩壁上的水滴落,也被土地吸收,毫无声响。
时辰一刻一刻的过去,宋观舟昏迷的时辰越来越久,起初蝶舞还哭喊着她,到后头的时候,蝶舞也没了力气。
她只能搂着宋观舟,用自己的怀抱给宋观舟暖意。
若论身子骨,宋观舟确实是三人之中最差的,哪怕她这两三年爬山涉水,可因脑力劳动过于频繁,更多的时候,她是在书案面前一坐一整日的。
比起临山和蝶舞,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宋观舟在昏迷之中,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她似乎也不饿也不累,更不觉得冷。
轻盈的身子,像是脱离了肉体凡胎,只有自由的灵魂。
她去了京城,站在巍峨的公府门口,两个石狮子雄伟矗立,她上前摸了摸,有些久违。
要进去吗?
宋观舟伫立许久,还是走了进去,蹊跷的是,无人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