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灭不了。
那一刻,裴岸压住心底的慌乱,回到书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开始愤怒。
愤怒宋观舟的冷漠、不妥协,愤怒宋观舟让他就这么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回到了角州。
愤怒那个女人,早就在三年前四年前就放弃他的女人,如今还死死占据着他的心。
裴岸的痛苦,无法言说。
在角州这府邸里,他是人间最为孤独的存在。
同公主说话,她善解人意,可只要多说几句,他明白,自己在无耻的霸占一个女人全身心的爱。
羞耻心,让他面对不了刘妆的至诚。
裴岸靠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不知不觉中,低叹一声,“宋观舟,你这个没良心的,真正是个没良心的。”
再是委屈,也只舍得骂这么一句。
反观宋观舟那边,休养三五日之后,重新上山,秦庆东看着她元气满满,连连摇头,“你不怕?”
宋观舟耸耸肩,“还好,将死不死多次,早有经验。”
跟在秦庆东身后的宋幼安,也开始劝解,“姐姐,若不再歇几日吧,这两日天还冷着,山上也有积雪……”
“不碍事。”
宋观舟挑眉,“今日不进矿洞,在定州的日子很短,得抓紧时间探完,别耽误了东海的事。”
秦庆东扶额苦笑,“你这么拼命作甚?”
“不是拼命。”
宋观舟莞尔一笑,“三月里,江州最好的时节,我要去一趟。”
呃?
“这么突然?”
宋观舟点头,“萧家大舅父祝寿,大嫂写来的家书里,孩子们也想我,故而约在江州相会。”
秦庆东挑眉,“若是如此的话,你去江州,我们夫妻二人就回京城去探望母亲和孩子。”
顺带把十皇子也带回去,让圣上和娘娘看一眼,他们宝贝皇子没磕着碰着。
宋观舟点了下头。
“所以,时日很紧,定州这盐矿,得勘探清楚。”
定州事务结束,就可暂告一段落,大伙儿可各自回家歇息,下半年再相见。
秦庆东颔首。
宋幼安心中难掩激动,这一日,宋观舟上山,他自告奋勇跟着同行,也不惧严寒,直到晚间回来,宋幼安才在宋观舟上马时,低声提了一句,“姐姐,我可否能与你同行,前去江州?”
他的弟弟,应该长高了不少。
宋幼安对幼弟的思念,一日胜过一日,但他也知晓,决不能去认。
当宋观舟说她要去江州祝寿,宋幼安的思念如洪水崩塌,再也没忍住。
“好啊!”
宋观舟不知其中深意,完全没有拒绝,“江州才子佳人多的,你的书……,可不能少了江州民乐。”
宋幼安咧嘴一笑,“多谢姐姐。”
“何必谢我,一起出行,做个伴而已。”
夕阳西下,金光照在宋观舟的披风长发上头,不知不觉给她浑身上下镀了一层金光。
风光无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