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活的,趁着家道败落,也寻了个法子跟着去了。
更多的还是在时光之中,因想不明白,病死!
杏姑姑深谙其中残酷,她屡次想相劝刘妆,可话到嘴边,看着公主眼眸里的深情、欢喜,她又把残忍的话,咽了下去。
公主何尝不知?
她自小在宫中,察言观色,后宫之中形形色色的悲剧,她耳濡目染,都心知肚明。
但是——
渡旁人开口就来,渡自己,非得脱层皮。
刘妆的爱意,越发压不住。
她亲自拿起针线,开始给裴岸做贴身衣物,费心费力,做了十来日,还贴心的在衣角袖口绣上青竹,可即便如此,刘妆还是不敢轻易给裴岸送去。
杏姑姑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公主,若不老奴放到大人房中,他再是心大,看到也明白的。”
“不。”
刘妆回眸,眼里带着羞怯和温婉,还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期许,“我亲自给他。”
衣物、鞋履,做了一整套。
她把衣物折了又摊开,摊开又折起来,来回好几次,爱不释手。
往年,除了给太后娘娘缝制贴身衣物,未曾有人享受过这种殊荣。
毕竟,她贵为公主,平日可打发时辰的事儿多着呢,最不需要拿起针线,没日没夜的缝,没日没夜的绣。
刘妆垂眸,满心欢喜。
“等过几日,四郎来用饭,我亲自给他。”
哎!
杏姑姑难掩叹息。
三日后,裴岸一如既往入门,在丫鬟们端来的热水里,净面洗手。
“今日厨上的饭菜,还真不错。”
香味四溢。
刘妆走了出来,“你午间未曾回来用饭,莫不是一直没吃?”
“杏姑姑差人送饭,但实在太忙,饿过头后,就忘了用饭。”食盒未动,原模原样提了回来。
刘妆听得心疼,“怪不得说厨上今日饭菜香,原来是饿着急了,公务再是繁忙,也不该抛开身子不管。”
裴岸抬头,淡淡一笑。
“春耕的事,还有学政那边,都是要紧的,故而忙得昏头转向。”
他跟着刘妆步入饭堂,就看到饭桌上摆着五六个菜,正在冒着热气。
淬灵正从食盒里取出最后一个豆腐圆子汤。
裴岸是饿极了,立时落座,但动筷子之前,还是先给刘妆盛了汤,“角州春日来得迟,春风吹得人骨头冷飕飕的,公主可还咳嗽?”
“已大好,四郎不必管我。”
裴岸在她面前放下热汤,“多吃点,女子还是要有些肉,一来能御寒,二来身子骨也好些,少些病痛。”
刘妆点头,“都听四郎的。”
汤匙落碗中,舀起汤汁,送入口中,心里却甜如蜜。
他们……
越来越像一对夫妻。
刘妆心中有了期许,盼着两人越来越好。
只是,每当用完饭,裴岸闲坐片刻就起身告辞,她眼底还是不由自主闪过一丝失落。
还是留不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