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舅舅们可叫萧半城了。”
许淩俏掩口失笑,“真可以这么说,不过萧家乐善好施,口碑还是不错的。”
宋观舟挑眉,“买卖做得这么大,还有好名声,真是不容易。”
“修桥铺路,萧家没少为之。此番大舅祝寿,也是给了官府银钱,由官府出面,施粥三日。”
那可不是一般的热闹。
难怪呢。
宋观舟看着世间祥和,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这等喜庆的日子,不知何时会戛然而止。
萧家的人早得了信,马车才过了半条街,萧笃萧北几人,就带着随从护卫迎了上来。
萧苍叫停马车,“大哥,四哥,都说不用来迎接了。”
不用?
萧笃哼笑,“你当父亲母亲是来迎你的,快些去账房,一堆的事都等着你去处理。”
“我才刚回来,不对,这脚丫子还没踏进门去,活就摊派下来,你真是地主老财啊你!”
萧苍气鼓鼓的跳下马车,风尘仆仆的样子,连鼻梁上的眼镜都灰扑扑的。
“短短几百里路,走了大半个月,还说你辛苦呢。”
当然辛苦!
萧苍欲要顶嘴,可这是大街上,萧笃攥住他胳膊,“行了,先回去再说。”
遂交代女眷不用下车,到府上还有些距离。
小半个时辰,才到了萧家府宅面前,有一说一,公府比这门楣要高些,但踏入门槛,若论奢华,公府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儿,是铺不开这么大的。
反倒是萧家,族群壮大,房子院子,挨着连着,没破了规制,但乍眼看去,也是十分庞大壮观。
娘娘儿儿,相见之时倒也还平常。
时隔五年,闵太太终于见到宋观舟,她本是坐在软榻上的,看到迈步进来的宋观舟,眼圈唰的红了起来。
“观舟,我的儿!”
宋观舟赶紧上前,扑通一声,跪到在她身前,“舅母在上,观舟给您磕头了。”
“快起来,起来!”
说是起来,泪如雨下,索性蹲下身,与宋观舟抱在一起,“我的儿,这些年你真是受苦了。”
这一哭,宋观舟也没忍住,哽咽起来,“是我不孝,这几年未曾到江州来探望舅母,时时念叨,却是个没本事的,偏又来不得。”
“舅母不怪你这些,只恨自己身子骨不好,怕见你一次少一次,这一生……,娘娘儿儿的话没说完,却无相见之时。”
宋观舟觉得她是幸运的。
哪怕她是个穿书的悲剧,但在这个悲剧后头,遇到了太多亲眷,眼前之人,慈蔼和善,明明有亲生女儿嫁到裴家,与她是妯娌,萧引秀甚至还看不上自己。
可闵太太记恩,记着她对萧苍的一念之善。
这些年来,她对萧家也尽心尽力,可完全比不上眼前老太太的厚爱和惦记。
她和秦老夫人,弥补了自己没有母亲的遗憾。
就在二人抱头痛哭,身边女眷们都跟着抹眼泪时,萧引秀站在门外,翻了个水灵灵的白眼。
这祸害,到底是哪里好?
自己亲娘看到自己,一滴眼泪没落,反倒是如今,抱头痛哭?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