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旭看了一眼小葵——她正蹲在旁边,腿上放着那张已经揉皱了的湿巾,正抬头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亮光,嘴角还带着一层正在慢慢收拢的、属于她自己的笑意,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段让自己满意的流程。
他蹲下来,伸手把小葵腿上那张已经揉皱了的湿巾拿起来,放在旁边那堆用过的湿巾最上面,然后他把小葵从地上抱了起来,让她站在自己旁边的位置,用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手腕。他的目光落在小新脸上:谁让你们拆的?
我拆的。小新说,他的语气带着一层正在被确认的分配逻辑,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我拆的包装。
小葵也拿了。明旭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葵,她的目光还落在地面上那些湿巾上,像是在对一段已经被存储的数据做持续的调用。
她是你带出来的。明旭说。
小新想了想,又想了想,像是在对一段已经被记录的数据做一次输出校验,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被证实后的确认感:……好吧。是我先拆的。但是她也想玩。她刚才看着湿巾,眼睛亮亮的。你也看到了。
明旭蹲下来,把那包已经被掏空的湿巾包装袋拿起来,翻了个面看了看,里面的湿巾已经全部被抽完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浅蓝色塑料袋,边缘还残留着几丝被撕开的痕迹。他把包装袋折叠起来放在一边,侧过头来看了小新一眼,又看了看小葵的方向:你们用完了多少张?
不知道。反正没有了。小新摊开双手,掌心朝上,像是正在为一段已经被确认的数据做最后的输出。
一整包。
一整包。小新点了点头。
一整包一共有多少张?
不知道。反正没有了。小新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带着一层被多次确认后的稳定性,像是他也在用同样的方式确认那段信息。
明旭看了一眼走廊地面上那些铺开来的浅蓝色湿巾,它们从走廊的起点一直延伸到接近楼梯口的位置,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润润的光泽。他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其中一张湿巾的边缘——它还是湿润的,触感冰凉。他的目光沿着那条路径走了一遍,然后又收回来:你们铺完了,然后呢?
然后——小新低头看了看地面上那排正在变干的湿巾,像是在对一组持续运行的进程做一次状态检测,——等它干。
等它干做什么?
等它干了之后,它就会变硬。小新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其中一张湿巾的边缘,它已经比刚铺的时候稍微干了一些,边缘微微卷起,纸张的质地开始变得略微僵硬,硬的湿巾可以叠成别的东西。比软的时候好塑形。捏完之后形状不会轻易恢复,因为纤维已经定型了。
硬的湿巾会缩起来。明旭说。
缩起来之后也可以叠。小新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像是正在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路径的最终确认,缩了以后变小了,但是比例还在。纸鹤是小的,缩了之后也是小的,形状没有变。
可以叠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