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指挥?”
他没有急着把通讯器丢掉,而是抽出短刀,沿外壳缝隙撬开。
内部有三层线路板,底下还压着一块指甲大小的黑色芯片。
芯片边缘正在闪烁,显然已经启动定位。
许青山挑断两根线,把芯片单独夹出来。
雷符烧过,芯片炸成碎渣。
剩下的通讯器也被他拆成十几块,电池、收发组件和认证模块全部分开,能用的收入乾坤戒,没用的一脚碾碎。
“现在可以讲了。”
许青山来到后车厢门口。
钱国钧靠在减震床上,脸色依旧很差。
刚才那句“京都军部总指挥”,让他彻底没了装糊涂的余地。
沈容青站在车厢另一边,抱着双臂看他。
小女孩坐在车尾,低头摆弄破布娃娃,对几人的谈话似乎不感兴趣。
钱国钧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道:“你刚才听见的人,不是京都军部总指挥。”
“声音不对?”
“人已经死了。”
许青山手上动作停住,眼睛微眯道:“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
钱国钧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死的?”
“年纪大了,身体撑不住,正常死亡。”钱国钧缓了口气,“他活着的时候,还能压住京都各方。军部、研究院、内城管理委员会,都不敢越过他乱来。”
“人死以后,消息被压了?”
钱国钧点头,缓缓闭上双眼,道:“我是最后见他的人。”
许青山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半个月前,差不多就是凤隐军收到命令,开始准备转运黑箱的时候。
这未免太巧了。
最高指挥刚死,黑箱转运任务就落到了凤隐军头上。
运输路线、交接人员、京都封锁,全卡在同一个时间段。
有人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如果钱国均的消息都是真的,那么很多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
这伙人为什么会追杀钱国均,恐怕跟钱国均是最后一个见京都军部总指挥的人有关。
有人,或者说有势力,不想让人知道,那位已经死了。
“你知道多少?”
钱国钧摇了摇头,道:“不能再讲了。”
“你已经讲了。”
“再往下,会死很多人。”
许青山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按住钱国钧胸口的绷带。
“你看我像怕被害的样子?”
钱国钧伤口被压住,疼得脸皮抽动。
“你轻点。”
“为了拖你,我砍了两拨回收组,顺手得罪了京都封锁线。现在我背着黑箱,带着尸王,还被人判成污染叛国目标。”
许青山手上又加了些力气,继续道:“你觉得我还差哪一件?”
钱国钧仍然摇头。
许青山停顿了一下,转问道:“那你是什么身份?”
钱国均喘了几口气,道:“我全名就是钱国钧。其余身份,现在不能公开。”
“军衔呢?”
“不方便讲。”
“职位?”
“也不能讲。”
“它们身上,有哥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