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枯竭，京观被光辉蒸化为飞灰，就连赛亚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不见。

“塞......赛亚，死了？”

“赛亚死了！”

一声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接连响起，数名圣地强者冲到结界边缘，反复确认那片空荡荡的虚空，忍不住高声呐喊。

两道

三道

十道

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出现，那是一名名属于圣地的强者，只是此时的他们，气息衰弱，一些人更是几乎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这场战争，太残酷了，残酷到，曾经拥有无数强者的九渊圣地，已然空寂到一眼便能看清所有剩余之人。

银光一闪，璩瑶掠至众人身前，抬眸望向银月消散的那片天穹，眼底浮起一抹凄然。

这是月神树的反击，亦是月神树孤注一掷的一击。

只是，旁人皆以为赛亚已经葬身光辉之下，唯有璩瑶心知肚明。这一击出其不意，足以斩杀寻常帝境，却绝不可能彻底抹杀赛亚这等怪物。

果不其然。

在所有人刚刚升起的希望迅速冷却、绝望再度笼罩心头之时，点点血泉自虚无缝隙之中缓缓渗出，越涌越多，再度汇聚成汪洋血海。

血色浪潮中央，一道血色人影缓缓升腾，踏步凌空。一步跨越万里，数息之间，便重新站定在圣地结界之外，重塑成赛亚的模样。

“真是，让我有些痛苦呢！”

黑雾在赛亚周身蒸腾翻涌，那是被净化之力洗炼之后，逸散而出的污浊恶气。

他紧贴着结界屏障，遥看着不远处的众人，似是在想要近距离观看众人的绝望。

这样的绝望，让他愉悦，让他感到，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那脑海之中纷乱会有片刻的安宁，似乎它们都在贪婪吸食着属于外界的绝望之意，忘却自身苦痛。

璩瑶冷冷注视着神情有些扭曲的赛亚，一言不发。

对于这个怪物，她具有的，只有厌恶。

如此邪恶混乱的灵魂，能够保持理智，这已然超乎了她的想象。

“我能感知到，你的力量，可以缓解我的痛苦”

赛亚死死盯住璩瑶，隔着屏障，渴求与忌惮在他眼底交织缠绕。

“我等不了了，我一定要得到你！”

轰隆！

血海再度狂暴翻涌，无数粗壮的血色触须自血浪之中凝聚成型，接二连三，疯狂轰击在结界屏障之上。

震天轰鸣不绝于耳。

一道道触须不计代价的轰击之下，那本就显得岌岌可危的屏障，在快速淡去，直至变得越发透明。

咔——

忽然，一道细密裂纹浮现，随即如同蛛网一般疯狂蔓延开来。

在血色触须无休止的捶打之下，结界，终究撑不住了。

见到这一幕，圣地所有残存之人面色大变，就连璩瑶，也攥紧了掌心，心中已然下定玉石俱焚的决心。

“看来，这一步，还是到来了”

璩瑶心中苦涩，但她知晓，该是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些疯狂冲撞结界的血色触须骤然僵住。

赛亚猛地回头，望向身后远空。

那里，一道道硕大无比的空间裂缝轰然撕开，混沌洪流顺着裂隙向外倾泻，丝丝缕缕的紫色氤氲弥漫开来，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铺天盖地笼罩四方。

下一瞬，空间彻底破碎，露出一方巨大混沌旋涡，旋涡尽头，天宫殿宇连绵林立，亿万星辰环绕天宫缓缓轮转。

“这里，便是风师曾经栖身的天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