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节点，对抗黑域，是因为已经逼上了绝路，根本没得选择，是退无可退。

但如今，一线生机摆在九渊，谁又甘愿原地赴死。

然而，有人选择了抛弃曾经驻守之地，前往九渊，也有人依旧驻守原地，执戈死守。

城头之上，长青一身战甲破碎残破，抬头遥望天际一闪而逝的雷光，轻声开口：

“义父，我们怎么办？”

他的气息虚弱无比，境界也从曾经的霸主境掉落，仅仅勉强维持在尊者境界，那是动用秘法的后遗症。

在他身边，金曜面容惨白，目光淡淡扫过那道远去的流光，随即低下头，继续为麾下将领压制侵入体内的魔气，眉宇间疲惫愈发深重。

“守”

只一字，没有多余言语。

听到这话，长青却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猜到。

只是，就在他收回目光之际，下意识看向城头边缘，一名正仰头喝着酒水的白衣身影，抿了抿嘴，却没有多言。

那是飞鸿仙皇，来自于另一片时空的强大修士。

甚至，就连赤叔也曾言或许不是对手。

“放心，我不会离开”

然而，没等长青开口，飞鸿仙皇的声音缓缓传来，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显然早已看穿长青心底的顾虑。

听到此话，长青一愣，先是一喜，旋即下意识开口道。

“你......难道不想活？”

说罢，他才自觉失言，连忙尴尬闭上嘴，只是那眼中却依旧不解。

飞鸿仙皇只是援助之人，即便就此离开，也没人能够质疑什么。

果然，他话音一落，便见飞鸿仙皇那正欲仰头的动作一滞，手中葫芦都顿了顿，一双剑眸扫来，仿佛有些无奈。

“你这小子......”

飞鸿仙皇放下酒葫，抬眼望向天穹上渐渐隐没的魂河，俊朗的面容之下，翻涌着不属于这副样貌的沧桑。

“界已亡，何惧灭......”

他眼中一幕幕光影浮现幻灭，那是明光天界寂灭的场景。

而他，苟延残喘，沉睡至今，为的，便是夺取那一丝可能的希望。

根据天尊所言，明光天界还有一丝复苏的可能。

希望，便在这片时空中。

“我们这些孤魂野鬼，早已无家可归......”

魂河

“果真，一旦抉择，情况，便将无可挽回”

一道声音响起，充满了叹息与无奈。

“这也是当初，为何选择三域齐开的原因，只是现在，平衡已经被吾等主动打破，中天与大荒，没希望了”

另一道意念应声附和，之后便归于沉寂。

小七一言不发，看着魂河之上流转的光影，面无表情，宛如石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