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听到这里，风玄心神巨震，甚至以为是自己的听错了。

在他想来，道衍的出现，应当与真魔界相仿，却不曾想，实则提早了半个时代之久。

“源海的时间流速，与苍古界内并不相同，况且，道衍降临后，也近乎沉睡至太古后期才缓慢复苏，因而，算下来，的确与真魔界降临的时间差不了太多”

看着风玄沉思的模样，羲淡淡解释道。

“原来如此”

风玄颔首，随即又生出几分迟疑。

“这么说来，真魔界的降临，是否与道衍有关？”

风玄面色有些复杂，若真是如此，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道衍。

一边，是引来真魔界的始作俑者，另一边，却是他成道路上的护道者。

风玄很清楚，若非是道衍所化的青铜古卷帮助，他根本不可能拥有如今的成就。

可反过来，若真与道衍有关，自己这一生的颠沛流离、族群覆灭，又似乎皆因对方而起。

“不，即便是没有道衍，真魔界的降临，也不过是迟早的事，甚至情况只会更遭”

羲摇头，否定了风玄的猜想。

真魔界距离苍古界相隔并不遥远，甚至对于真魔界而言，根本就不清楚道衍还有残缺道果在外一事。

发现苍古界，本就与其无关。

或者说，当年巫祖踏出超脱的那一刻，便已然注定了这一劫。

该是怨恨巫祖么？

也不尽然。面对超脱这等诱惑，又有几人能够自持？

神魔境早已脱离凡俗生灵范畴，本就近乎漠然无情。

别说未必知晓超脱会带来的后果，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只要能触摸超脱的门槛，没人会甘愿放弃。

就算没有巫祖，也会有旁人，终有一日踏出超脱，将苍古界彻底暴露在源海之中。

然而，这一切，只是对于风玄与羲是如此，毕竟二人，是站在人族角度，对他其他人，巫祖此举，便是使得苍古界域陷入险境的元凶。

当然，除开羲外，没人知晓这一点，或许唯有代表宇宙意志的玄女一族隐隐有所猜测。

“所以，您很早便开始了布局”

风玄点头，对于那段过往，再无疑惑。

无论是浮空云海的大阵，还是外宇宙的白衣天尊，显然，一切都在羲祖的算计之中。

至于风氏一族的下场，亦是如此。

可纵然心知肚明，这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同样精通推衍之道的风玄明白，能够将宇宙延续至今，这位的付出，难以想象，甚至......

他望着羲那看似如常，实则，宛如烛火般的身躯，沉默了。

甚至，坦然面对自己的陨落。

没错，风玄能够看出，即便是不朽的神魔，即便是与天同寿、跳出苦海的存在，羲也注定逃不过陨落的命运。

他的不朽真灵，已然破碎，如同强行粘合的残片，能够如此坦然与他交谈，显然是早已接受了这份命运。

“布局？或许吧”

听到这话，羲微微一笑，目光掠过几分怅然。

真魔界的存在，非是他所能窥视，即便是这方宇宙本身，也是如此。

他曾凝望时间长河，却根本看不到未来的命运轨迹，入目尽是灰暗的混沌之路，那是一条条断裂的未来。

即便穷尽无限的时间分支，他也找不出一条通往生路的坦途。

直至，在亿万分支中，他无意间，见到了一条未知，却充满变数的路。